第12章 第 12 章 祝溪弄明白沈硯的“司馬…… (1/2)
第12章 第 12 章 祝溪弄明白沈硯的“司馬……
“審不出來?”
祝溪喃喃低語,這麼一說回想起白日間在公堂之上兩位大人的態度,確實有點反常。
宗天揚禍害百姓們久矣,甚至有不少百姓被這些土匪殺了,今日審宗天揚肖重山和鄭將軍未免過於冷靜了,鄭將軍倒尚且能說的過去,可肖城主確是不對勁。
沈硯廢宗天揚武功後他的反應甚至不如鄭將軍覺得大快人心,反倒面帶幾分憂容心中裝着事一般。
祝溪收起紮在沈硯身上的諸多銀針,問:“你既看出了其一,那其二是甚麼?”
“想來應是與朝廷有關。”沈硯等她把最後一根針收走後方低聲說,“這會城主和鄭將軍應當在商議該怎麼處置宗天揚這個山匪頭子。”
“處置?還要怎麼處置,直接殺了用他的人頭祭奠城中無辜枉死的百姓。”鄭將軍大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手中的長劍“咣”一聲重重 擱置在桌子上。
“將軍啊,你沒聽見他說的主人其實是……”肖重山噤了聲,做了個手勢以示天家之意。
鄭將軍雙手一攤:“本將不知道,他說了嗎,你聽見了嗎?本將奉命戍守邊關途徑此地驟聞此地山匪橫據,便助城主殺了這裏作亂的山匪護一方百姓平安,這是本將知道的。”
“……”肖重山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這個“兵痞子”,行事看着狂放不羈心思卻細如髮,這朝堂果然不是好混的啊,自己還是在這座小城裏安安心心當自己的城主爲妙。
肖重山若有所思點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問:“那此事該如何了斷啊?摺子又該如何寫?”
若是宗天揚上頭的人不是京中的人,區區一個山匪殺了便殺了,也用不上寫摺子,可棘手的是他們不知宗天揚頭上的人是何方神聖,更是不知要他在山城做些甚麼,貿然殺了只會惹禍上身。
“本將的副將會將摺子寫好,到時城主謄抄一份便是,至於山匪便送還京城,誰的人誰領跟你我無關。”鄭將軍把自己擦得鋥亮的佩劍重新懸掛於腰間,做了個手勢讓肖重山附耳過來:
“不過本着不牽扯你我二人最保險的法子還是殺了爲好,那個祝大夫本將看她醫術了得,又與山匪有仇,此事交於她辦應當辦的妥當。”
“是,下官多謝將軍提點。”肖重山帶着一身的冷汗恭恭敬敬的把這位將軍送走。
“甚麼意思,誰說我跟他有仇,我能辦妥甚麼?”祝溪把正在往瓷瓶裏裝的藥粉往案上一撂,拋出一連串問題問沈硯。
沈硯攏住差點被祝溪打翻的藥粉,平靜解釋道:“你是大夫,弄點藥讓他到了京城再死想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你也知道我是大夫,哪有不救人反倒去殺人的。”祝溪心中窩着火,這個鄭將軍不是鎮守一方的將軍麼,怎麼想出這種損招的,“那你們都說姓宗的上頭的人是朝廷中的人,那我殺了他朝廷中的人追究下來不就拿我是問了?”
想到這一層祝溪的脾氣跟個炮仗似的“噌”的點燃了,他們好心好意幫山城剿匪又費一番功夫把救兵給人帶來,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吧,結果就這樣爲了保全自己把她和沈硯推出去當靶子?
祝溪越想越氣:“我是大夫,只救人不殺人,讓肖城主和鄭將軍另請高明吧。”
“好,那這位大夫,你看你這幾日弄得這些藥粉藥丸,十有八九都是毒藥,誰家大夫像你這樣似的?”沈硯視線在眼前擺滿了整張桌子的瓶瓶罐罐上轉了一圈,好整以暇地問道。
“防身啊,我又不像你會武功。”
“是麼?”
祝溪盯着沈硯的臉一眨不眨的看了半天,直把他看得有些無所適從,他清清嗓子:“看甚麼,我臉上有粉?”
祝溪瞭然地“哦”了一聲:“我說你今日怎麼太陽打西邊出來竟然主動來幫我忙,原來是打着這樣的主意,你想殺宗天揚殺不了就想借我的手殺他,王八蛋!”
祝溪弄明白沈硯的“司馬昭之心”後怒火中燒,順手拎起一個瓷瓶朝着沈硯的身上砸去。
“……”
沈硯難得的好心就這樣被殃及、曲解,他嘆了口氣,心想若是不同她解釋清楚就她這突然醒過神的聰明才智指不定在心裏給自己按了甚麼帽子。
“你放心,此事肖城主已經跟我解釋過了,此事牽連朝廷,只有這樣才能保住我們的性命,肖城主和鄭將軍會各上一道摺子向陛下表述山城中發生的事,將宗天揚交給陛下處置,我們若不讓宗天揚突然暴斃在京中,他跟他的主子告咱們一狀京中的人追究咱們,你覺得咱們還活得了麼?”
只有說此人罪大惡極,鄭將軍和肖城主本欲就地正法卻聽聞此人說甚麼主子、京城,二人覺得事有不妥便將人押往京城由陛下裁斷,此事纔會與城中衆人脫了干係。
“那還是毒死爲好……不過他們這些當官的都這樣心黑手狠啊。”祝溪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唏噓,她看城主和將軍都不像是惡人,想不到心思彎彎繞的這麼多:
“他們當官的知道這些就算了,你一個混江湖的你又是怎麼知道這許多的?”不僅知道,看起來還習以爲常,像是早就見識過這些事。
沈硯:“我師父告訴我的,不止這些還有旁的很多呢。”
“哦……”祝溪瞭然點頭,心道:尊師的花花腸子也挺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