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想來這種毒 (2/3)
沈硯沒有告訴祝溪,憑風山莊在被燒燬後他便將山莊裏每一寸都找遍了,他心中希冀師父能留下只言詞組讓自己知曉這是怎麼回事。
只是一無所獲。
祝溪指的那個地方是師父的書房,沈硯走進那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房間,裏面的一切都被大火燃燒殆盡。
他伸手擦拭書桌上的一道劃痕,這是他六歲那年和師兄趁師父不在的時候偷偷刻的。本以爲逃不掉一頓打,沒想師父只當沒有看見那刻痕。
物是人非,當年人已陰陽兩隔,沈硯雙眼不知不覺氤氳着霧氣。
他擡手在眼睛上按壓片刻,轉身離去時長刀的刀柄劃過桌案的一角,帶偏了某物。
沈硯垂眸,伸手去扶了一把方纔被刀柄劃過的那處,然而指腹觸碰了一處圓滾之物,下一刻只聽見齒輪旋轉的聲音。
書案正下方的一塊地磚突然平移開,露出裏面藏着的一個木盒。
木盒藏在地磚中反倒沒有被大火殃及,幾年過去還是完好無損。
沈硯將那木盒取了出來,撥開暗釦打開木盒後發現裏面是幾十封沒有署名的書信。
紙張泛黃的程度不一樣,說明師父經常會把一些信箋存放進木盒中再藏進地磚中。
沈硯很奇怪師父會與誰書信往來還要如此小心謹慎,他打開最上面一封書信,寥寥幾語只是說自己會來一趟憑風山莊。
下面一封內容便是二人的爭論,但是內容寫的沒頭沒尾就連寫給誰的都不知道,沈硯也不清楚他們是爲了甚麼爭吵。
唯一能看出的,這些信是三個人的信箋來往,是師父的好友麼,沈硯想着,手中又拆開一封信。
這張信紙紙張泛黃的程度要嚴重許多,想來應該有很多年了,信上只是對莊主嚴閔綏說,他受人所託將沈硯送到憑風山莊,希望他能好好照顧這個嬰孩。
沈硯在這封信上終於看見了這封信是誰所寫,信的左下角寫着“程九”二字。
祝溪的師父。
程九與師父相識?沈硯從未聽師父提起過,那信中的另一個與師父只有一封書信往來的人又是誰?
此人在心中只回了“我已知曉”這四個字,此後再也沒有看見他與師父的書信往來。
沈硯看着程九那封說自己不日就會來憑風山莊的書信,所以山莊被滅那日祝溪的師父真的山莊,他爲甚麼要來?山莊被滅時他去了哪?
憑風山莊除了沈硯外所有人的屍體都在那場火中,清點屍體的時候並沒有陌生的屍體,祝溪也說程九死在南山。
這其中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硯思緒如同一團亂麻,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找了半天終於找到沈硯的祝溪看見他後連忙道:
“沈硯,我知道還有一味藥下在哪了。”
後院,水井。
“井中的水引的是山泉水,山莊衆人用水都是取自這,若是有毒早就被人發現了。”沈硯看着井中清澈的水倒映出祝溪和自己的模樣。
“但是隻有這口井裏的水會與涼樹之毒產生反應,讓涼樹毒的毒性提升。”
祝溪把從涼樹裏提取出來的毒汁倒入瓢中,再加入一點井水。片刻後,兩股清澈的水逐漸發烏,雖然變化小,水中烏色也比較淡,但還是能看出兩種東西摻在一起便會有毒。
只是現在井水中的毒性沒有涼樹毒汁劇烈,所以變化不是很明顯。
看來只有差不多劑量的毒性才能使得它們成爲致命的毒藥。
祝溪忍不住讚歎一聲,能將不同藥性的藥混在一起製成毒藥沒甚麼可說的,可若是能精準把控三種藥物的藥性再讓它們分別對中毒之人產生影響最終中毒。
此人在用毒之道上也是個高手啊。
沈硯靜默的聽着祝溪讚歎對方手段的高明,問道:“難道這幾樣毒混在一起作用只是讓人眩暈昏迷?”
“我師父他們身上可有打鬥的痕跡,並不是昏睡後被火燒死的。”
祝溪注意力全在手中的毒藥上,抽空回答道:“我知道,我想這種毒是下毒之人專門爲了對付你們這些習武之人而特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