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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若我想要祝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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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溪翻個身面朝牆壁全然沒有要跟沈硯解釋瓶子裏的毒是怎麼一回事。

沈硯拉過椅子重新把“牀”給拼好,他仰面平躺看着頭頂上破個洞的屋頂,外面是沒有一顆星星的夜空。

靜謐的夜晚周遭一切動靜都被放大了數十倍,林中蟲鳴鳥叫的聲音、竹葉相互拍打的聲音吵得沈硯心煩意亂,無法入睡。

他翻了個身看着竹牀上祝溪的背影,突然得知自己身上折磨了自己三年的毒是她師父所下,他一時無法面對這個真相,無法面對她。

跟個沒頭蒼蠅似的在林中一陣瞎轉,不知不覺竟下了山走到了城中,知道下毒之人的內心告訴沈硯他應該一走了之或是讓徒弟給師父還債。

可沈硯知道山莊裏被人下了毒,師父、師兄很可能都是中毒而死,那麼同樣生活在山莊的自己不可能躲過此劫,他也一定中了毒。

但他沒有死。

縱使沈硯再是不願相信也不得不信,自己這條命應該就是程九救下的,可他既救了自己又爲何要給自己下毒呢?

這是想救還是想殺?

沈硯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視線瞟到桌子上早已一命嗚呼的山鼠。

祝溪不說沈硯也知道,她餵給山鼠喝的水就是讓憑風山莊衆人中毒的毒藥。

她是找到了水中的問題麼?

程九爲何要救自己他不知道,那祝溪呢,她又爲何要救自己?僅僅是因爲醫者仁心就陪着自己離開家鄉,跋山涉水到這裏?

還因爲自己時不時要躲避追殺,好好的一個大夫混得跟他這個江湖人似的。

“你爲甚麼要救我,不顧危險也要給我找解毒的解藥,你一身的本事想從我身邊逃走應是易如反掌。爲甚麼呢,祝溪。”

沈硯想不通,他心中翻來覆去思索着,不知不覺竟將話問了出來。

屋子裏靜悄悄的,沒人回應沈硯的話,沈硯看着祝溪的背影心裏鬆了口氣,她應是睡着了。

“因爲師父的毒本殘缺了,我想幫他老人家把最後的遺願完成,也不想看着你就這麼死了。”

良久,祝溪甕聲甕氣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響起。

沈硯知曉了,程九毒本上殘缺的那一部分應該就是他身上的長恨之毒吧。

沈硯躺在椅子上一隻手枕在腦後,他輾轉反側到半夜,一雙眼睛半點睏意也無。

山莊裏的涼樹是師父少時從西域得來種在憑風山莊,幾棵樹已經有幾十年的樹齡了,確與程九無關。

井中的山泉水也是山莊一衆師兄親自挖的水道引得山水,更是與程九無關。

祝溪說,井水應是事發前不久出的問題,若是從一開始就有毒,那山莊的人早就中毒身亡了。

他也不例外。

只是程九救了他,然後又給他下了毒罷了。

房頂那個窟窿外的天幕顏色越來越淺,天幕逐漸泛白,星星將身影隱在雲層裏,直至肉眼看不見爲止。

天亮了。

祝溪翻了個身,沈硯看着祝溪的睡容,喧囂了一夜的竹林終於安靜了下來,他心裏淤堵的一塊突然被風吹散了:

程九爲何要給自己下毒又有甚麼所謂的呢,只要山莊之事與她師父無關就好。

只要她的師父與此事無關便好。

祝溪醒來發現沈硯不在竹屋,她惺忪着睡眼去撥弄那隻死得透透的山鼠,突然發現本落滿灰塵的桌子不知何時竟被人擦拭得一塵不染。

不止是桌子,整間屋子都被人打掃得乾乾淨淨,就連房頂上的窟窿都給修補好了。

祝溪一覺睡醒這個破敗的竹屋竟然被人修繕了一番,她走出門就看見沈硯坐在門口削着手裏的竹子,地上擺着十幾根已經修平整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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