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一羣夜燕而 (2/3)
“你在這?”沈硯眼睛一亮,站起身踩着水朝着祝溪走過來。
“摔下來的?傷着了嗎?”沈硯顧不上自己身體某處傳來的隱痛,走到祝溪跟前半蹲下身輕聲詢問。
祝溪:“我沒事,你身上的傷沒事吧,仔細傷口別崩開了。”
祝溪在他臉上身上看了一圈沒看見傷口處滲血纔算稍稍鬆了口氣。
“你怎麼也摔下來了,這地方下來容易可不好上去。”祝溪用盡各種法子也沒能爬得上去。
她本來還指着沈硯能來找自己,用繩子甚麼的把自己拉上去,現在他也摔了下來,身上的傷還沒好全,掉下來再想上去卻是不易。
沈硯知道祝溪沒有受傷便放下心來,他起身環顧四周,在洞外的時候他就發現這附近的溪水分支很多,不知道源頭在何處。
洞中的水雖遠沒有外面的水流湍急,但都朝着一個方向緩緩流去,想來這個石洞不是死路。
“這裏的水是活水,想來是有出口的,我們進裏面看看。”沈硯看着水流的方向,說道。
祝溪垂眼一看,腳下的水的確正緩慢地朝着洞中深處流去,她掉進石洞中只顧着慌亂竟然沒有發現。
“活水?太好了,那前面一定有出路。”祝溪眼睛一亮,石洞裏漆黑一片,她被困在這大半天,心裏一直隱隱有些害怕,幸好沈硯找過來了,即便如此地還是離開的越快越好。
沈硯垂下眼皮看了眼祝溪,又瞥了眼自己的袖口,自己的袖口正被她雙手攥出了褶皺。
他擡手握住祝溪的手帶着她慢慢往裏走。
攥成拳的手突然被一個寬厚的手掌包裹住,溫熱的觸感從手心蔓延到手臂,祝溪愣在原地,被沈硯拽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踉踉蹌蹌的跟着他走。
石洞裏陰涼潮溼,時不時有水珠從洞頂墜落入水中發出“滴答”的聲響迴盪在石洞裏。
有的甚至會正巧滴到沈硯和祝溪的髮間、衣服上,祝溪被皮膚上猝不及防的一陣涼意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她忍不住瑟縮一下,步子快了幾步,沈硯注意到她的異樣,脫下身上的外衫把人一裹,展開手臂把人往懷裏攏了攏,走了幾步開口問道:
“你是怎麼掉到這個石洞裏的?”
越往裏走這個石洞越是寬闊,石壁上方還有形狀大小各異的小石洞,石洞裏不知是不是錯覺,祝溪總覺得裏面有東西。
祝溪:“外面的石頭太滑了,有株草藥長在石縫裏,我採藥的時候不慎滑摔,誰知這裏竟然有一個石洞。”
“傷着了嗎?”
“沒有。”祝溪搖頭,她摔進水裏,人沒事,但是渾身也溼透了,在石洞裏待了大半天凍得渾身發涼,她偏頭瞧了眼沈硯,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
“你呢,你不也是摔下來的嗎,可別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祝溪沒聽到回應,倒是聽見了一聲極輕的悶笑,在漆黑安靜的石洞裏尤爲清晰。
笑聲的主人似是沒想到他極輕的笑聲在石洞裏竟然成倍放大,他僵了一下,清清嗓子正色道:“我怎麼可能傷到,若不是傷還沒好全,這會我都帶着你出 去了,也不用走這勞什子的水路。”
“你……”
沈硯藏匿江湖三年,性子早已不復當年跳脫,很少聽見他這麼說話,祝溪挑挑眉毛,正要說他這段時間脾氣好似好了很多,好似很久沒有用手中的長刀威脅自己了。
話音只露了一個字就卡在原地半天沒有說話,沈硯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下文,不由得偏過視線看着她,然後看見祝溪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祝溪擡眸看向頭頂石壁上無數小石洞中的一個:“你聽見甚麼聲音了嗎?”
沈硯凝神側耳細聽,可是甚麼異動都沒有,他搖頭:“甚麼聲音都沒有,你聽到甚麼了?”
祝溪:“那裏面好像有甚麼東西。”
沈硯:“這裏漆黑潮溼,應是有些蟲子棲身在這。這裏的水流速度更快了,想來再走不遠就能出去。”
祝溪應聲,但腳步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見狀沈硯輕笑道:“我怎麼不知道祝大夫還怕蟲子啊?”
聽見他的調侃,祝溪回頭瞪他一眼:“誰怕蟲子了,我是聽見那上面總有聲響,我奇怪裏面是甚麼。”
“好好,那祝大夫先收起好奇心吧,我們得快些出去了,不然外面天真的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