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他聽着清淺 (1/3)
第49章 第 49 章 他聽着清淺
誰知任逾笑了一聲拒絕和沈硯睡一屋, 眼看着沈硯看着自 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他連忙辯解道:
“你想哪去了,可不是我不跟你換, 這也是客棧裏的規矩, 不能私下換房間,住一起的人不能分開住。”
客棧裏到處都是東家的眼線,客棧裏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着,謝清一個姑娘他總不能真的跟人家住在一個房間。
就想着入了夜在客棧裏找一個角落湊活幾天, 不想剛躺下就有人把他晃醒讓他回房間睡,否則他和謝清就會被趕出客棧。
任逾嗤之以鼻,根本就不想搭理這莫名其妙的勞什子規矩,心中一陣暗罵,隨後就看見一行六個人嫌住在一個屋子擠, 其中幾個同他一樣出來找地方睡。
現在六個人連人帶行李一起被扔出了客棧, 有不服氣的跟客棧裏的馬掌櫃動起了手, 幾招後六個人便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暗紅色的血在地上流淌着,客棧裏瀰漫着濃厚的血腥氣, 馬掌櫃殺完人後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幾個小廝, 手腳麻利的分工清理着地上的屍體和血跡。
那場面活像在任逾面前殺雞儆猴。
“……”
不得不說,效果非常好, 任逾斂起面上凝重的表情換上一副混不吝的笑,然後滾回了房間。
任逾越說越來勁,祝溪越聽臉色越白, 她哭喪着一張臉:“這到底是甚麼地方啊,怎麼比我們沒來京城前遇見的刺客還嚇人。”
這比黑店還嚇人,黑店只要錢,這不僅要錢還要命!
“不行, 你不能走,你跟我睡一個屋,我一個姑娘都沒覺得喫虧,你還喫虧上了?”
祝溪嚇得心臟快跳到嗓子眼了,比起謝清還是沈硯更能讓她安心,這會沈硯要去哪祝溪都只會跟快狗皮膏藥似的緊緊跟着的。
沈硯:“……”
任逾雙手一攤,聳聳肩朝祝溪那看了一眼,道:“人家祝大夫都沒說甚麼你還矯情上了。”
任逾說着腳步已經往房門的方向走去,這客棧委實古怪,這會謝清一個人在房間裏待着他放心不下。
“對了。”門栓拉到一半任逾突然想起甚麼轉頭道:“你們要找的銀術一個月前被人蒐羅得一乾二淨,全部送進宮裏了,這方圓百里怕是一個都不剩。”
——
沈硯瞧敲了敲硬邦邦的貴妃榻,上面光禿禿的甚麼都沒鋪,他打算在這上面對付一晚上,等天亮了去街上買牀褥子回來。
祝溪彎着腰在牀上好一通收拾,一會頭就看見沈硯擺弄着那張小小的貴妃榻,看樣子是想睡上面對付一晚上。
她道:“那張貴妃榻又小又窄,你睡在上面別說把腿伸直了,翻個身都能滾到地上,別折騰了,我把牀鋪好了,過來吧。”
祝溪錯身把身後的牀讓出來,沈硯定睛一看,她把牀上僅有的一牀被子放在中間,上面還擺了兩個枕頭,一張牀被弄成了楚河漢界。
“我們兩個一人睡一邊,冷了就蓋自己的衣服,就這樣先湊活着吧。”祝溪用手指了指。
說完利落的翻身到裏面躺好準備睡覺,反倒是沈硯跟個姑娘似的扭扭捏捏,好半天等到祝溪睡着了才磨蹭過來。
人剛平躺下來,呼吸還未捋順就聽見睡在身側的祝溪突然問道:“你說宮裏的人真把銀術全挖走了,一個不剩?”
毒本上說銀術長於北方山樹上,雖不像前兩味草藥那般罕見稀有,但也沒法跟江南的油菜花相提並論。
宮裏的人是怎麼把這些銀術全挖走的,當真一個不剩?若真的一個不剩,他們難道要去皇宮裏面找,可那是陛下住的地方,不好進吧?
師父倒是說過,皇宮守備森嚴,凡是擅闖的都被射成了篩子,沒一個能活着走出皇宮的,那他們偷偷溜進皇宮豈不是很危險?
祝溪閉着眼睛的呢過了半天也不見沈硯接腔,以爲他睡着了,睜開眼睛一看卻見他愣愣的看着自己。
“你、你沒睡啊?”沈硯一驚,說話都結巴了。
倒也不是沒睡,兩個人硬生生等到後半夜,又和任逾說了好一會的話,這會早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腦子一片混沌暈乎乎的。
可一閉上眼睛想起任逾說銀術全被宮裏的人挖走了,她就怎麼都睡不着。
祝溪她曲枕着手臂側身看向沈硯,即便沈硯目不斜視盯着頭頂的帷帳依然能感覺到身邊牢牢盯在自己身上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