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現在給我把 (2/3)
她道:“燈尾草、山蓮萍、銀術,我知道那三味草藥,你告訴我銀術在哪能找到。”
這個問題俞天能回答,他說:“銀術只生長在京城北邊七十里的一片陰溼之地。你來的不巧,一個月前宮裏的太醫正巧需要銀術,那裏的銀術已經被宮裏的人挖走了。”
“那、那還有哪有銀術?你能不能說點我不知道的,你不能因爲不收銀子就敷衍我吧。”祝溪有些着急,俞天說的都是她已經知道的,她是要知道在哪能找到銀術,而不是聽他同自己說銀術被宮裏的人挖走了,她還知道銀術眼下就在宮裏呢。
那她也不能進宮去找啊。
“你!”
這番話激怒了俞天,這不是收不收銀子的事,俞天覺得自己堂堂易安客棧的東家,在江湖上上也是有響噹噹的名號。
今日居然被祝溪這麼一個小丫頭給嘲諷,傳出去他易安客棧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他生意還做不做了!
俞天把沒上來的一口氣給喘勻,閉上眼睛一個吐納呼吸,然後說道:“誰說銀術全被挖走了?北邊那片陰溼之地今年只長了六顆銀術,據我所知,宮裏只找到了五顆,還剩下一顆你自己去找吧!”
俞天越說越壓不住自己的脾氣,想他來了京城後修身養性這幾年,鮮少與人爭執生氣,更是從來沒有跟一個十七歲的姑娘生過氣,想不到今日也是破了例。
他說完後看着祝溪,等着對方感激涕零的謝謝自己,誰知祝溪聽後非但沒有露出感激的表情,還一臉疑惑:“你怎麼知道今年只長了六顆銀粟,你去數了嗎?”
“……”俞天骨節泛起一片青白,他指着門的方向,壓着火氣說:“這是下一個問題,想知道明日重新排隊去!現在給我把你那個相好叫進來!”
祝溪頓覺無辜,她只是擔心俞天隨便編了幾句誆她就多問了幾句,這人怎的如此生氣,看起來很像心虛。
但是祝溪此時的注意力被他的一句話吸引:“相好?”
她思索了一下,嘴裏反覆念着這兩個字,然後像是想通甚麼,雙手合十一拍,語氣中染上欣喜:“原來是這樣說的,不過我覺得這兩個字不好聽,我記得這兩個字還有別的說法,你能幫我想個詞嗎?”
祝溪在山上長大,除了師父和山下那些個山民外再接觸不到旁的人。
程九隻教她毒術,山民會謝謝她幫大家治病,至於其他的,祝溪無從學習。
至於“相好”兩個字,祝溪腦海中只能依稀想起曾路過一戶農家時,兩個大嬸在閒談甚麼看對眼了,似乎跟這個相好的是一個意思。
不過祝溪覺得不是很妥當,因爲在她看來這三個字總會讓她想起王八和綠豆。
她不想當王八,也不想當綠豆,她想,沈硯應當也是如此。
看着祝溪認真詢問的眼神,俞天心中的憤怒一下子卸了勁,梁暮跟他抱怨沈硯看這姑娘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此刻他算是明白了,換作是他,他也得看緊了免得讓人忽悠了去。
於是他真的就想了幾個詞:“心上人,意中人,你喜歡哪個?”
這兩個詞聽起來好聽多了,祝溪卻有些猶豫,她想她可以回去慢慢挑。
俞天看着祝溪出去,忍不住“嘖”了一聲:“沈硯這小子不行啊。”
以至於沈硯進來時,看到的就是俞天用這副耐人尋味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要問甚麼?”
沈硯問:“是誰滅了憑風山莊?”
他只想知道憑風山莊究竟是被誰一夜屠盡,是誰有如此本事能殺了他的師父和師兄們。
沈硯拖着這副茍延殘喘的殘軀也只是爲了找到師門的仇人,若是找到了仇人他便不需要祝溪陪着他去找甚麼勞什子解藥。
自己也就不會再給她帶來麻煩,拖累她了。
“想好了,你只能問這一個問題。”俞天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問道。
沈硯點頭,俞天見沈硯已經打定了主意,便說:“是當今的太后,三年前,是她命人屠盡憑風山莊。”
“太后?”
一個從未在沈硯心中出現過的猜測就這麼赫然傳入他的耳朵。
沈硯恍惚間以爲自己聽錯了,三年來他心中有過無數種猜想,他一直以爲滅了憑風山莊的是江湖上的某個門派,可能是憑風山莊的仇家,更有可能是因爲自己所謂江湖第一的狂妄給山莊招來滅頂之災。
只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屠了山莊的不是江湖人而是遠在廟堂的當今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