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中秋夜宴 （2/4）

中秋宴於傍晚開始，成羣結隊的馬車停在丹陽門前。官員命婦們接連下車，前往太和殿。

這是皇室與百官同樂的日子，這樣的日子，裴昭雲去不去無關緊要，她不知，謝鳴爲何一定要讓她來。

黃昏下，太和殿前的紅色宮燈已經亮起，給木質雕樑和漢白玉欄杆鍍上了層暖光，衆人緩緩走過丹墀，走入太和殿。

在太和殿排成四列，向天子行三跪九叩之禮，禮畢後，由宮人領着，坐到早就排好的座位上。

裴昭雲的席位不算靠前，看向御座時，不過是一個虛虛的影。如此，她倒落個清淨，生得不自在。

時不時有官眷來與她打招呼，裴昭雲亦笑着回應。

御膳房的內監們端着菜餚，魚貫而入，待菜上齊後，歌舞起了。

先是起了絲竹聲，綿延不絕。隨後身着五彩羽衣的舞姬，邁着輕快的步伐入場，在太和殿中央翩翩起舞。

年年都是這般的舞蹈，倒也沒甚麼新奇的。

這樣的場合，少不了君臣間的場面客道。謝鳴時不時問候幾位重臣，那些人再恭維謝恩一番。

謝鳴行事荒唐，卻也不會在中秋宴時找她麻煩，裴昭雲乾脆遊着神，偶爾看一眼歌舞。

忽然，聽謝鳴道：“江侯，今日的飯菜可合胃口？”

江林川是誅殺楊氏一黨的功臣，又是陛下表兄，得陛下青眼自不是甚麼稀罕事。

可聽謝鳴唸到他時，裴昭雲還是心中一顫，指尖捏緊了酒杯。

歌舞的聲音都淡了，看的、聽的，都被那人引了去。

江林川的位置離陛下很近，離裴昭雲很遠，她只能全神貫注，去聽、去看。

中秋宴，他自然是會來的，自己早該想到……

只見身着墨色衣袍的身影站起身，拱手對謝鳴道：“宮中佳餚，自是極好的。”

平平淡淡，挑不出錯的話。

謝鳴又道：“那江夫人覺得如何？”

聞言，裴昭雲猛然向江林川的身邊看去。

一名身着華服的夫人緩緩站起，她身材高挑，穿着件雪青色大袖衫，似乎開口說了甚麼，裴昭雲卻沒有聽清。

雖看不清，裴昭雲亦覺得那女子，神色靈動，巧笑嫣然。

隨後，便是謝鳴開懷大笑的聲音。

江林川與夫人坐下，一切又恢復如常。

那日，她被擄到宮中，未能與江林川成婚，但謝鳴說過，江家與裴家婚事照舊，那位，想必便是替她嫁去的裴氏女。

遠遠瞧上去，她是極美的……

裴昭雲之前便知道了她的存在，可當她真真切切出現在眼前時，裴昭雲的心還是忍不住被刺痛了。

她終於知道，爲甚麼謝鳴定要讓她參加中秋宴了。

不就是爲了讓她看到這一幕，她難過了，謝鳴便好過了。她不禁在腦海中想，爲甚麼謝鳴要對她這般！

手邊擺着宮中佳釀，裴昭雲素來不愛喝酒，這種辛辣的氣味她不喜歡，此刻卻有了種想嚐嚐的衝動。

都說一醉解千愁，也不知是真是假，一杯、兩杯、三杯……

三杯白酒下肚，她只覺得喉嚨被嗆到，猛烈咳嗽起來。

“裴夫人，您沒事吧？”一旁的宮女拿了帕子來，替她擦掉灑在衣服上的酒漬。

“我沒事，這酒怎麼這般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