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她是貴妃 （2/3）

謝鳴看了她一會兒，面無表情地說道：“承安侯夫人裴氏，已奉旨前往顯應寺修行，爲國祈福。至於你……朕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

裴昭雲怔了怔，嘴脣輕顫着，不知該說些甚麼。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她還可以不是裴昭雲。可自己不是裴昭雲了，還能是誰？原來，自己用了二十餘年的身份，就這樣可以被人輕易抹殺。

那如今在顯應寺裏的人又是誰？或許本就不會有人留意，承安侯夫人，究竟有沒有在顯應寺中修行。

“你……”

謝鳴將她的話打斷，“朕早就與你說過，不要惹怒朕。”

他說着，表情和語氣都是那樣的平靜，是裴昭雲從未見過的模樣。

謝鳴向一旁的宮女吩咐道：“去拿衣裳來，替她換上。”

緊接着，手捧着衣冠的宮人們魚貫而入。裴昭雲目光向那邊一瞥，便瞧見那衣裳極其華美，是朝服的樣式，上頭繡着翟鳥，綴滿珍寶。

“你這是要做甚麼？”裴昭雲覺得心中一陣發寒，忍不住問道。

謝鳴沒有回答她，冷冷反問道：“你爲何要對太后說你要去顯應寺？”

裴昭雲輕笑了一聲，“怎麼？旁人去得，我卻去不得？”

謝鳴知道，她口中的旁人，說的是江清芷。

她在爲江林川的妹妹，而向他表達不滿，即便是已經過了這麼久，她還是如此憤憤不平的記得這件事。

“雲娘，你不該惹怒朕，既然事已至此，朕也不用再顧及甚麼了。”謝鳴對一旁的宮人使了個眼色。

宮人們上前替她換上衣服，她想掙扎，卻被人死死按住。

朝服極其合身，量身而制的一般。這件衣裳極其重工，針線細密，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如此合身，必是比照着她的尺寸而制。

謝鳴爲她搭建了這樣華美的牢籠，而她竟妄想着逃出去？何其可笑。

華麗的發冠戴在頭上，左右兩側各插一支金鳳步搖，在燭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隨朕去太和殿。”

今日是大年初一，理應由命婦朝拜太后與后妃。也正是昨夜，宮中傳來消息，陛下冊立了一位貴妃。

只是，這位貴妃是哪家女郎，宮中卻未傳出去過半分，各家通過自己的人脈多方打聽，也終究是鎩羽而歸。

並非選入宮中的那些世家女，在未冊立皇后的情況下，一上來便能獲封貴妃之尊位。

諸位命婦們早在太和殿翹首以盼，只等一睹貴妃真容。

做了許多年命婦的裴昭雲，對這套流程十分熟悉，在意識到謝鳴要做甚麼時，她掙扎着不肯。

謝鳴看着她，毫無表情，“你該知道，惹怒朕會有甚麼後果？”

“你當真不怕被人瞧出來？即便是現在他們礙於你的淫威，不敢多說，可後世百年千年，你難道不怕被人唾罵！”

“千百年後的事太過久遠，朕只知現在，至少朕活着的時候，他們不敢，這就足夠了。”謝鳴嗤笑一聲，看向她，幽幽道，“雲娘，你的嫂子已經帶着你的女兒入宮了，別讓她們等太久。”

這句話是對裴昭雲的威脅，但眼前這個人，本就非甚麼正人君子，是個瘋子，十足的瘋子！裴昭雲不敢賭，誰知他還會做出甚麼瘋狂的事來？

在謝鳴轉身走出昭陽殿時，裴昭雲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正值傍晚，身着朝服的謝鳴與裴昭雲走在夕陽下，一前一後，身後跟隨着無數宮人。

遠遠看上去，竟真像是一對和美的帝妃。

太和殿的命婦們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陛下，與那位新冊封的貴妃。隨後，楊太后也進入太和殿。

隔得太遠，她們尚未看清貴妃娘娘的臉，便低下頭，伏跪於地。

“吾皇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