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笑話 （2/2）

齊梟把手裏的筷子擱在碗邊上。筷子搭在碗沿，輕輕響了一聲。“太子昨天去獵場了。”

“回陛下，太子殿下昨兒去了西山獵場。不過太子殿下沒有進林子，只在獵場待了一個時辰左右。先在圍場邊上站了一會兒，然後去靜海侯帳中喝了茶。回程的時候是和四殿下一道回的，四殿下坐太子的馬車。”

“他自己呢。”

“太子殿下把四殿下從宮門口抱到玉寧殿。四殿下在車上睡着了。”

齊梟沒說話。他把碗裏那塊排骨夾起來吃了，嚼得不快。德安在旁邊站了片刻，又開了口。

“太子殿下還讓人去東宮取了護腕，說是給四殿下拉弓用的。今早剛送到玉寧殿。”

“他倒是周到。”

齊梟把筷子放下，起身回了御案後面。他沒有再問齊玉的事，重新拿起硃筆，翻開下一本摺子。德安把碗碟收了下去，又研了一遍墨。

西暖閣裏又安靜下來。燭火跳了跳，照得御案上那摞摺子的影子在牆上晃了一下。齊梟批了兩本摺子，忽然頭也不擡地說了句：“明天早上讓御膳房做一碗杏仁酪。放半份糖。”

德安嘴角動了動。“奴才遵旨。”

德安從西暖閣出來的時候，廊下的宮燈已經全亮了。晚風吹過來，他攏了攏袖子，往玉寧殿的方向看了一眼。遠處宮牆之間透出一小片深藍色的天，那顆最亮的星剛升起來，掛在檐角上頭一閃一閃。他吩咐旁邊的小太監去御膳房傳話，自己站在廊下又停了片刻。然後轉身回了西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