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爲國公尊嚴舉旗 (3/4)
女帝朝孫衍幾道:“今年的科舉考試已經結束。孫卿挑些人留意一二,除京中官職緊缺處,其餘人等留大學府輪調歷練,等熟悉政務後,再送往各地道府,補地方三司官職的空缺。”
孫衍幾頷首。
“此外,袁雲昭的名字留在京中,按太女之意入職禮部。”女帝又道,“在四清吏司裏尋個小職讓她待着吧。”
孫衍幾想起雲簪那話:“何不先讓太女殿下從吏部、戶部開始?六部之中以吏部爲首,掌管官員任免、升調、差遣之事。殿下此時最需要熟悉這些。
其次是戶部,掌錢銀、戶籍、賦稅,亦是民生之重。”
女帝脣角微彎:“官署建制於她已經瞭然於胸,不熟得是六部人情世故。
慶朝立國至今十三載,改周舊制,廢除宰輔一人獨大、六卿五官領百官制系,實行如今的文武左右雙丞、六部臣工統領全國事務。
吏治清明,尚可再沿用十餘年。”
孫衍幾聽到這話,心中對現存的官職體系多少有點數。
女帝微微一笑:“此前,不過是她的胡鬧之言。六部侍郎以上官職誰不認識她?她以袁雲昭身份去官署不過走個過場。
但是,袁雲昭的身份於她或有真用,就留此名在禮部,掛個虛銜。”
“臣明白了。陛下,關於傳位之事,可否容臣再說兩句!”
女帝輕笑:“孫卿和朝工的意思,朕都明白。但是,朕心意已決。雲簪是愛卿祖父教出來的學生,不會真讓你帶工部建天機樓,隨她鬧一陣吧。”
孫衍幾心中大定,卸了肩頭的力量,行禮後退去。
東方川挖了下耳朵,上前道:“沒躍上去。”
“無妨。你是領兵打仗的將軍,又不是擅飛檐走壁的江湖人。”女帝溫和地笑了聲,“剛纔,朕和孫衍幾的話你都聽到吧?”
東方川頷首:“陛下有事交待?”
“嗯。如今吏治體系尚可使用,但此法弊端已有初現。在其位謀其政者有之,尸位素餐、彼此推諉者亦不乏少數。
到時候,你可要幫雲簪鎮着朝中這些固執已見之人。”
東方川朝外哼笑了聲:“陛下放心。太女的令旗指向哪裏,東方川的槍就指向那。”
女帝對她向來放心,又問:“天機走了?”
“天不亮人就醒了。他讓遊雀、飛魚整理車馬,早早在城門口等着了。臣按陛下的旨意讓他帶上送給五毒銀花的禮物和聖旨。”
東方川小聲問句,“殿下究竟是喜歡還是討厭楚國公啊?”
女帝笑而不語,話題就此揭過。
*
數輛馬車在官道前行,除中間楚天機乘坐的那輛,其餘皆滿載女帝賞賜的禮物。
中間的馬車上,楚天機正用藥包敷着膝蓋,倚在軟靠上閉目養神。
飛魚在車內伺候,閒來掀起簾子朝騎馬的遊雀道:“哎,咱們真就這麼走了?”
遊雀甩去一眼:“捨不得離開家啊?”
“那是自然。”飛魚攏了攏袖子,回頭瞥向睡着的楚天機,“你我都是女帝賞給小公爺的人。你是護衛,我是侍者。你沒家人,我可有家人在京城。”
“你敢下車不去嗎?”遊雀“駕”地一聲,抖繮策馬到前開道。
——這小子嘚瑟個甚麼勁。若讓小公爺聽到,能有好果子喫?
飛魚見他離開,沒了談話的對象,悻悻地放下簾子。回頭正撞上楚天機冷冽的眼神。
娘呀,小公爺兩天兩夜沒睡好,怎麼就醒了?難不成是離京太興奮?
他慌忙跪倒:“小公爺,小的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