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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隱衛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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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簪撇臉,硬撐道:“他是母皇給兒臣定下的太女夫,孤不喜歡還能換?”

“嘴硬。天機的五官像極他母親五毒銀花,身板骨架又像他父親楚甲子。將來,他的性情無論像誰,都不會是三心二意的孩子。只是,你要得到他,讓他對你俯首稱臣、以你爲先,卻不能用你先前的辦法。”

女帝觀她沉吟,不再多言,引她往棲鳳宮。

雲簪邊走邊思索:“母皇既這麼說,定有十足把握幫兒臣成事吧?那究竟要如何讓楚天機喜歡兒臣,對兒臣一心一意、死心塌地?”

女帝莞爾,輕撫她肩頭:“事在人爲。男女情事也是事。朕的女兒尊貴無比,貌美聰慧,天下男子誰會不喜?”

雲簪樂了,被母親誇獎總是讓人幸福。

可這說了等於沒說,真是讓人焦心。

*

棲鳳宮乃是皇夫寢殿。新國初建,女帝日理萬機,既無皇夫也無侍夫,後宮盡是空殿。

她急於退位也是基於各種考慮,除雲簪的成長、南旋那人的苦等外,另有朝臣已經上奏請女皇選夫、充盈後宮。

女帝年輕時候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感情,歷過生死,對男子、後宮之事並不熱衷。事到頭來,於感情上,萬花片葉不如一心一意溫馨長遠。

她揮退左右,攜雲簪立在正殿,威嚴道:“出來吧。”

一道清雋身影從殿後緩步入廳,朝母女二人單膝下跪。

雲簪詫異上前,繞他轉一圈:“刑部尚書清儒大人?”

人前端方雅正的刑部尚書,竟在暗中執掌神祕莫測的隱衛營?

清儒行禮後起身,溫煦的目光投向女帝,復向雲簪頷首:“殿下,臣正是隱衛營統領。”

雲簪從震驚中回神:“往日,孤只覺得你不像掌刑律的官,想不到你不僅掌刑部,還握隱衛。果真,海水不可斗量,人不可貌相。”

清儒笑得愈發儒雅溫和:“臣曾經做過兵部侍郎,上過戰場,隨陛下西征,驅除摩爾人。”

女帝應道:“沒錯。太女,萬不可以貌取人。清儒本事極大,幫朕良多。”

清儒笑得清透:“陛下過譽,臣願爲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是,臣再怎樣能幹,在陛下心中,仍不及東暹王半分。”

雲簪驚詫地微張嘴,清儒看起來文質彬彬,拍起馬屁來一套一套,既表了忠心又直白說“喫醋”,直接展示弱點……腦中護爹的鑼聲打響,警惕地望向清儒。

——他看母皇的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黏膩,真是討厭!

女帝撇臉微笑,明顯是被清儒逗到了。

雲簪不喜兩人間的氣氛,橫身立在中間,孺慕道:“母親,父親真有那樣厲害?”

孤的父親當然厲害,從母親口裏說出來,才能讓清儒死心!

女帝微垂眸光,望向雲簪笑得婉婉動人,似通過她看到遠在南旋那人。

“他沒有同你說過從前的事嗎?”聲音溫柔,語含追憶。每當有人提起那人,總能讓她軟上三分。

雲簪得意覷向清儒,似在說:如何?你與我父親根本比不了。

清儒挑眉,沒想到太女還會借力打力,不愧是女帝的孩子。

雲簪轉身再接再厲:“母親,父親很少提及過去。他總說,無論遇到多大的困境,應該學母親,一直向前看。”

哼!休想在母皇面前與我爹攀比。

女帝輕拍雲簪後腦,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已洞悉她的意圖,直接向清儒道:“先前朕命你尋的人,如何了?”

“回陛下,人選在數月前已備妥,正在隱衛營接受訓練。”清儒斂起溫柔的目光,也正了神色。

女帝頷首:“你辦事,總是令朕放心。那新人的忠誠又如何?”

清儒的眸光露出嗜血之色:“新人不比舊人。舊人歷經天下大亂、戰火紛飛,隨陛下西征,見證過陛下的殺伐果決。忠誠隨戰火誕生。新人生於太平,除非疾苦乞兒,否則難以完全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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