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祛疤膏 (2/5)
忽想喊飛魚進來,收拾他。
這些話真假摻半,常人或許會信,可奸詐狡猾的軒轅雲簪也會信?
“我沒理由不信啊。見到你,我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與藥兒在一起時……的感覺不同。”小仙喃喃。
楚天機牽扯脣角:“別拿本公爺與鄉野小兒比。”
自勝爭府離開,着人查過祁藥兒,知曉雲簪墜崖後的經歷。飛魚所言,部分內容正是基於此。
而軒轅雲簪竟然信了!!!
又道:“當今女帝在位,凡有身份者,皆可稱‘夫人’,類同‘老爺’、‘大人’。那夜,我讓人稱你爲‘夫人’,一是不想暴露你的身份,二是伊蘭仇餘黨未除,不宜聲張。”
沒打算把你按在國公夫人位置上。
小仙詫異:“我和你……沒有關係?”
這麼問,楚天機當真不好回答。
小仙自問自答:“其實,我有疑惑,你們說我在京城有家,可我聽說家在南旋。而且,我對南旋一處叫綠風郡的地方確實有些印象。”
綠風郡地名出來,楚天機重新審視雲簪,也想起霓裳樓外被戲耍的兒時經歷。
“哎呀,左臂又流血了,別用力。”小仙找來布巾棉紗,重新給他包紮止血。
楚天機從頭到尾看着她,竟無法把她和記憶裏那個狡猾的女孩重疊。
只記得在綠風郡的五年,東暹王的散人居府邸,一間房裏掛滿女孩從小到大的畫像。
一年三幅,不同衣着場景,唯獨不變是她那份狡黠靈動。
但是,十二歲後,畫中女孩隨年齡增長,面上笑容、眼神裏的光彩一點點消逝,直至死寂平庸。
是了。
他正是從太上皇書房瓷缸裏抽出那捲畫軸,展開瞬間——記憶中那雙亮若星輝的眸子驟然寂滅。
那一刻,心亦隨之刺痛、悸顫、疑問……百感交集。
待他一幅幅看過畫,清晰窺見一位女孩從幼年至妙齡的全部成長:從爛漫天真,到狡猾愁眉,終至死水無波的刺目變化。
心在那時生出反骨:可笑的軒轅雲簪,這便是你求的?
但,這真是她的追求嗎?
若是,畫中人爲何這副姿態?
在勝爭府西郊岔路上,他調轉馬頭,沒再踏上前往荷卿道府尋她。此後,一過三年,從未想去荷卿府,卻令人守着西南三府,凡有她蹤跡,嚴加管控,以防伊蘭仇再次把人偷換地方。
這次,因要圍剿白蓮教總壇,封鎖消息,竟不知她離開荷卿府,又被抓進白蓮教。
想到此,楚天機一掌按在牀沿,揪緊牀褥。
“怎麼了?”小仙與他驟然擡起的目光相撞,目光流出詫異,“你……行,趴着就趴着吧。”
楚天機無言解釋,轉身趴回牀榻。
小仙累出一身汗,見人躺穩,對方卻連句“謝”都沒有,抿脣道:“你先歇着吧,我去找老大夫。”
“等等!”楚天機壓住心頭複雜,瞥向光潔地磚上的倒影,“我說過,不必找大夫。我身上毒已解,若大夫問起,你不好解釋,令飛魚把他們都遣走。”
小仙站片刻,待他擡頭,才展顏,清甜得像是支窗邊茉莉,“你在替我保守祕密?”
楚天機像被燙到,倏地扭頭向裏,似睡般,一動不動。
小仙等了又等,他再無動靜,只好道:“謝謝。你好好休息。”
關門聲傳來,楚天機睜眼,對上嘶嘶吐信的翡翠頭,牽動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