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探脈 （1/4）

第63章 探脈

南蜀蜀中城。

“楚兒, 琢磨甚麼呢？”五毒銀花拈起木盤裏的紅木珠子，聞到一股淡雅微甜的香氣，“哪來的好木頭？味道不錯。”

楚天機正低頭打磨木珠, 思及珠串主人，噙起笑意：“遊雀在老寨的五葬山裏發現了小葉紫檀。雲簪在宮裏定是不快樂, 我怕她睡不好, 雕串珠子贈她, 可以幫她安神養心。”

五毒銀花含笑看着他,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後腦勺。

“咱們楚兒長大了，知道體諒妻子。”

腦後微熱, 楚天機的動作一頓, 擡眼看向母親：“娘, 等蠱王大會結束, 你要好好休息。”

五毒銀花眼裏微微溼潤，極快地摟了他一下。楚天機覺得尷尬，來不及說已經被放開。

“你是我兒，抱抱你怎麼了？”五毒銀花逗他。

楚天機臉熱, 頗有些難爲情：“娘，你都說我長大了。你是怎麼了？小時候都不曾抱過我。”

說完就知錯了。近來日子平順又思念雲簪，心神鬆懈, 腦子都不好使。

“娘，我沒其它意思。”

五毒銀花尷尬地笑笑：“楚兒，你是怨娘當年把你送走吧？”

楚天機搖頭，想起小時候。

入東都伴駕前, 母親從未親近、甚至抱過他。

兒時最深的印象是母親看到他就時常發火, 惱怒地吼着楚甲子的名字, 罵他是負心漢的兒子。

那時, 他的記憶裏是父親不愛母親，卻有了他。

藉着金蟬聖蠱、煉製最強蠱毒的名頭，他離開南蜀，遠離母親。

紫燕郡遇襲，他發現是南蜀來的殺手。第一反應是母親出事了。

等回東宮看到母親的奏本，他知道母親也是擔憂着他，正好藉此機會離開東都，而他心裏也擔憂、想念着她。

回來後，母親果真變了，變得溫柔慈愛。

南蜀五年，他雖住在老寨，與母親不算特別親近，她卻常常派族人噓寒問暖，過節見面，她也未再發火，母子二人也有對坐談心的時候。

“娘是我唯一的親人。無論娘做了甚麼，永遠都是天機的母親。”

五毒銀花噗嗤一聲，一巴掌拍在兒子肩頭。

“有了媳婦就是不一樣，會說甜言蜜語哄娘開心。與你那鐵嘴爹就是不同。呵呵……”

楚天機聽她提起楚甲子神色平靜，知道這人在娘心裏已被時間撫平。

他無聲笑笑，拿起一旁成型的珠串：“其實，我給娘也做了一串。只是，還差流蘇。等嬋兒編好後，我再給娘送去。娘喜歡甚麼顏色的流蘇？”

五毒銀花一把奪過珠串，直接套上手腕。

“原來這串是孃的呀。娘還以爲是你的練手作呢。”迎着兒子斂眉的神情，改口道，“這樣就很好，你給陛下那串用流蘇吧。娘喜歡簡單，簡單的式樣、簡單的人生，簡單誠心的孝順兒子。”

“娘——”楚天機自小追求完美，缺了流蘇讓他難受，伸手要回來。

“給了娘就是孃的東西，不還你。”五毒銀花怕他來奪，閃身後退，一下子動了氣，猛咳兩聲，“咳咳——”

“娘，你又咳嗽，怎麼樣？”楚天機趕忙扶她，一邊又恨上祁庚，“我聽飛魚說，總看到你在咳嗽，還讓族人給你熬藥。你是不是有甚麼瞞着我，我給你把脈。”

五毒銀花心裏一慌，縮回的手又遞出去：“你把你把……娘哪有甚麼瞞着你。”不等楚天機探上脈搏，抵在脣瓣咳嗽了聲，“咳，那是補身子骨的藥。你知道我敗了根基，得補回來嘛。”

她努力壓下湧上喉口的腥苦，欣賞手腕上的珠串，綻着蒼白卻堅定的笑容，“真好看。你啊，年紀輕輕就是愛操心。別擔心啦，娘好着呢。

等過了明日，蠱王大會一結束，娘就好好休息。這是南蜀的關鍵時期，你、我絕不能耽誤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