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教琴 (2/5)
瀟瀟聽着有趣,贊她道:“看來姑娘是位大人物,瀟瀟有禮了。”
莫蘭蘭趕緊扶她的手,阻止她彎身,又喪氣地搖頭:“我現在覺得大人也不怎麼樣。若師父手段可以再狠一些,不留餘地殺了那些人,又豈會惹來之後的殺身之禍。”
瀟瀟頷首:“這世上有那光芒萬丈的人,也定有我們這等心思陰暗者。如此,方成衆生人世。”
莫蘭蘭噗嗤一笑:“你太有意思了,我第一次進東都,竟遇上你這樣特別的人。不如,我們義結金蘭吧?”
瀟瀟掩袖輕笑:“適才的話不是我說的,乃是我一位義兄所言,我不過是轉述他的話。”
莫蘭蘭面生失望:“原來,你已經結拜過了呀。”她低頭看一身南蜀服飾,挪目向昏迷的楚天機,忽然道,“其實,你知道他是誰吧?”
瀟瀟的目光移向楚天機,輕輕點頭:“楚國公奉大元帥令,攜江北水師解救東都狼禍之危,此事早已在東都傳遍大街小巷。人人都道,楚國公堪配陛下,乃是人間一樁好姻緣。”
莫蘭蘭想起楚天機適才聽聞陛下言語的臉色,只怕這樁姻緣終成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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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魚和遊雀相向趕來,在城門口碰上。
遊雀蹙眉道:“你怎麼進城了?”
飛魚:“你還說呢,我是追公爺和莫蘭蘭到這,正要進城。你……找到劫人的賊子嗎?”
遊雀搖頭:“那人熟悉地形,又有幫手,將我繞過去。我追到盡頭,到了慶宮城牆。”
“宮裏人!?”飛魚訝然,“我以爲是江天浪的人,怎就成宮裏人?宮裏要那半死不活的摩爾逆賊做甚麼?
而且……用偷……這種方式?”
“不知。我也不能斷定就是宮裏人。此事還得報給公爺。”遊雀又問,“我一路行來,沒有看到公爺和莫蘭府君。”
“……難道公爺沒有入城?”飛魚重重地拍下掌,“你先回去找楚真一幫忙,我到宮門處問,那地方的人情世故,我比你熟。”
兩人互通後,分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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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雲簪剛與寧欒談妥,允他將袁雲昭帶出宮獄領回家。
又封袁湘爲秋漁縣府司馬,命她駐紮臥秋壩。追根究底,她沒把梁青芙和梁安帶回來,還讓梁安帶青芙逃往西六府。
雲簪對袁湘大抵是失望過於期望了,希望秋漁縣司馬的位置可以再磨鍊她。
刑部尚書的人選總算定下。不過,竹亭選擇留在五毒銀容身邊,不再回來,倒是奇了怪了。雲簪還想把大理寺卿的位置給他。
處理完政事,雲簪入後宮,到了名喚竹軒閣的地方。
常歡喜見她入殿,趕緊行禮:“陛下,風弩鋼針已盡數取出。只是,他本身有舊疾,如今傷及心脈,即使用了藥血,也時日無多。”
雲簪看着榻上臉色蒼白的男人,淡聲道:“用最好的藥。朕要他活着。”
常醫正行禮。
雲簪又道:“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在朕這。”
常醫正默默看眼牀榻上的人,頷首後退去。
雲簪坐到榻邊,看着奄奄一息的祁藥兒,緩緩揭開他身上的被子。
入目的右臂上是一道長長的疤痕,像條醜陋的蜈蚣。
常歡喜說:人共有三百五十處關節,而祁醫師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就有百餘十處,應是做過極其厲害的削骨或置骨之類的醫治。然而,他外骨被削弱,內裏生長卻與周人不同,骨節關卡處應該時常作疼。如此下去,絕活不過三年。
雲簪結合祁藥兒的出身、人種特徵,猜他定是受過常人難以想象的磨難。
“這就是你放過朕的原因?”雲簪放下被角,屈指貼在他冰涼的臉頰,緩緩移到鼻息處,感受那仿若羽毛般的微弱呼吸,“從今往後,你只是祁藥兒,不是甚麼摩爾王子。
朕會治好你,送你離開,當還你……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