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哪吒和太乙 （2/3）

她忍不住看一眼盯着自己的哪吒，怪道：“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東西，怎麼了？”哪吒眼睛仔細劃過她的臉頰。

“那你盯着我做甚麼？”

“不做甚麼，”哪吒撇開眼，“我看你粥喝得怎麼樣。”

“好喝。”姜齊昨晚沒喫飯就躺下了，如今餓得能喫下一頭牛。她嚥下最後一口，問：“今天做飯的嬸嬸這麼早就來了？”

哪吒不願姜齊整日做甚麼灑掃做飯的事情，堅持請人來，姜齊覺得不是甚麼大事，最後讓山腳下孫家村的嬸母姨婆輪流來，上午傍晚各來一次。

若是白天不願下山，也有休息的屋子。

可現在瞧着天還早，按理來說，人應該還沒來吧。

“今天是哪吒做的飯！”老魂從外面跑來，不客氣地揭穿，“我在旁邊告訴他怎麼做，甚麼時候放水甚麼時候放米。”

“這小子，真是一點活都沒幹過，教他怎麼生火他都生不好！”

“那是因爲我以前都用法術生火！”哪吒不客氣地辯解，“老頭，你要是再這麼絮絮叨我就把你扔出去！”

老魂一看哪吒這樣威脅，趕忙跑到姜齊後面，對着姜齊告狀：“姜齊，你看他！”雖然告狀這事十有八九次都不太管用吧。

“好了好了，別吵了！”姜齊笑眯眯地望向哪吒，“謝謝你啊！”

“喫飽了飯就快回去躺着！”哪吒如今說話，氣勢漸漲，“別想着出去亂逛。”

姜齊乖乖地回到牀榻，悄聲問老魂：“他嚇壞了吧。”

老魂點點頭，悄聲回道：“都把他師父喊來了。”

“你倆！”哪吒額頭青筋暴起，“我還在這呢！都閉嘴。老頭，你給我出去，不要打攪姜齊睡覺！”

姜齊乖乖躺在牀榻上，眼睛闔上又睜開。

“快睡。”哪吒在旁邊盯着人。

姜齊乖乖閉上眼。

睡了一夜，她如今可實在睡不着了。眼睫打着顫，又想睜開。

一隻手按上眼睫，帶着魂魄的寒意。另一隻手生澀地在她身上拍着，哪吒哄她：“睡吧，再睡一覺就讓你起來溜達。”

不知不覺間，姜齊就睡着了。

且說太乙真人新見了功法，心中似有所得。

又念及自家徒兒對那姑娘實在不同旁人，便讓飛鶴轉了個彎，往自己的同門玉鼎真人玉泉山金霞洞處飛去了。

玉鼎真人瞧見太乙，笑道：“稀客啊！稀客！”

二人寒暄後，落座在石桌旁，手談對弈。

太乙落下一棋子，提起話頭：“昨日半夜，我那不省心的徒兒來找我。”

“哦，半夜而來，怕是有急事。”玉鼎真人手裏拿棋，忖度着下哪兒，隨口回道，“可是你那不省心的徒兒又惹了甚麼禍端，找你擦屁股來了？”

“這話說得，太粗。”太乙真人搖頭笑道。

玉鼎終於落下一子：“不是做了錯事，那尋你來甚麼？”

“有一人，高燒不退。我那徒兒心急如焚，連天明也等不得，跑來尋我。”太乙想也不想，棋子落下。

“這倒是難得，不過傷寒而已，一粒丹藥下去也就好了。”玉鼎這纔來了興趣，奇道，“那是個甚麼樣的人，讓你那不怕天也不怕地的徒兒半夜跑過來喚你前去救治？”

“一個姑娘，送靈之人。”太乙真人示意玉鼎快下，他已經想好下一步如何走了，“想來應該是哪吒建行宮之時認識的吧。”

玉鼎真人反倒把手放在棋盤旁邊：“渡魂之人，最易沾染晦氣，可是甚麼修行之人？”他不知落子何處，打定主意要耍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