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圓滿（全文完） （2/3）

“放我進去！我要見姜齊！”哪吒惡狠狠地盯着那羅漢，陰陽劍直衝那人門面。

羅漢彎腰躲過。

哪吒心有不甘，再次衝過去，那羅漢拿出一法寶，輕輕一甩，哪吒就覺得自己手腳被禁錮住。

……

階上的佛，神色慈悲。但有一人，面色嗔怒：“成佛乃是極大的圓滿！”

姜齊問那人：“既然如此，成佛有甚麼好處？”

“成佛者，可脫離輪迴之苦，斷盡世間煩惱，無生老病死之擾，無愛恨別離之痛。不必受塵緣牽絆，不必爲俗事煩憂，心懷慈悲，護佑衆生，便是成佛的益處。”

姜齊卻說：“你說的那些，我如今都有，爲何偏偏要去成佛呢？”

“你！”

準提真人止住了那僧人的話頭：“戒嗔師弟，你又入障了！成佛與否，哪裏能用好處來評判呢？罪過，罪過。”

那僧人才注意到自己說錯了話，連頭上的戒疤都顯得紅通通的。

準提真人讚許地看着姜齊：“成佛不是爲了剝奪愛人的能力，而是爲了超越情感，把愛一人化成愛衆人的能力。斷情，不過是斷去執念，而非泯滅本心。待你成佛，不僅可以護得身邊之人周全，亦可護得一方安寧，你覺得如何？”

姜齊低頭，陷入沉思。

……

哪吒被禁錮着手腳，問那羅漢：“你們把姜齊帶到這裏來，究竟是爲了甚麼？”

“斷去塵世塵緣，褪去兒女情長，跳出輪迴桎梏。功德圓滿，修行圓滿，此乃姜齊的歸宿。”

聽那羅漢一張一合，哪吒頓時覺得渾身冰涼。

玉鼎真人，腳踏祥雲而來，手一揮便解了哪吒的桎梏：“西方與闡教雖無深仇大恨，卻也各有立場，姜齊本是闡教弟子，怎可被西方渡化。若是她自己跪在我面前，求着要去西方也就罷了。現在這樣子，怎知不是你們在其中做了手腳！”

玉鼎真人本在金霞山端坐，忽然心有所感，掐指一算，覺得不對勁，連忙來了西方。

哪吒想起姜齊最近身上的不對：“師叔，姜齊最近脖子上出現一朵蓮花印！”

“蓮花印？”玉鼎真人撫着自己長長的鬍鬚，想到甚麼，頓時怒目圓睜，指着羅漢，“那是斷塵蓮花，你們居然給姜齊下了斷塵蓮花！”

羅漢喊了一聲佛號：“兒女情長、私人牽掛，乃是塵緣執念，哪裏比得上護佑衆生的大愛？我佛慈悲，此物只是讓姜齊仙子了卻執念而已，並沒有甚麼痛苦。”

哪吒聽得此言，勃然大怒，混天綾在身側翻湧：“你們這些禿驢，竟敢暗中對姜齊下手！我這就去拆了你們的蓮臺，把姜齊救回來！”

玉鼎真人擡手攔住他：“休得衝動。這斷塵蓮印一旦打上，便會慢慢滲透靈力，強行破解只會傷了姜齊的道心，甚至讓她修爲盡廢。此舉，顯然是鐵了心要渡她入西方。”

哪吒咬着牙，憤恨地看那羅漢。

……

姜齊蹙眉問準提：“弟子修行，是爲了變強，爲了能護住在意的人。渡魂也是爲了修煉而已，並不是爲了功德圓滿，這樣功利之人，也可以成佛嗎？”

“你所言所行，並非只爲了修行。你心中，有大愛。”

姜齊擡手撫上頸間：金蓮印正隱隱散發着微弱的光，她能感受到，它在慢慢滲透靈力。

金蓮印，是助人斷情去愛之物。所以最近，她的不一樣，是因爲這東西嗎？

“護得身邊人、護得一方安寧，確實是我畢生所求，可我不懂，爲何一定要成佛，一定要斷去執念，才能做到這些！”姜齊語氣裏滿是赤誠，“如果，圓滿是要以犧牲最珍視的感情爲代價。那麼，我不接受。”

聽得此言，階上的佛，竊竊私語。

……

就在玉鼎真人、哪吒同守門的羅漢對峙之時，準提帶着姜齊從那佛光裏出來了。

“姜齊！”哪吒趕忙上前，拉住姜齊，左看右瞧，“你沒事嗎？你脖子上的蓮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