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玉簫 (2/3)
李懷仁:“三皇兄何意?”
李懷瑾搖搖頭,邊走邊說:“沒甚麼,就是突然覺得,或許老大沒死,還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回來了……”他頓住腳步,回身咧嘴一笑,“你說到時,老二那被他偷換概念還引以爲傲的‘長子’身份沒了,他還會不會這麼張狂?”
李懷仁微笑道:“席面開了,我們落坐吧。”
兩人過去同朱盼景問了好,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
盧彤雲一舞結束,李懷瑾便看着葉拭微道:“上次宮裏驚鴻一面,二妹妹那出劍舞真是讓人難以忘懷,不知今日可否再舞一回?”
趙尋真目光頓時看了過去,右手同時按住了腰間佩刀。葉棋看向他,寒毛倒豎,倒了杯茶逼他喝下。
葉拭微微笑道:“多謝殿下寬愛,小女今日身體不適,不如下次?”
李懷瑾一臉可惜道:“這樣啊?那真是不巧,來時路上,我還想着今日是不是有幸能與二妹妹共舞一回呢。”
他如此說,便就更不可能應下。葉拭微抱歉一笑,垂首正欲說話,便聽另一道聲音響起:
“我看葉二小姐面色紅潤,方纔和懷安也有說有笑,想來並沒有十分不適,不如就全了三皇兄一番念想,和他共舞一回?”
是李懷章。他有心看戲,不介意幫李懷瑾一把。何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葉拭微那話,不過託辭而已。
葉庭宇站了起來,很有一番樣子地行禮,恭敬問李懷瑾:“近些日子,庭宇也同二姐姐學了些劍招,三殿下如此有興致,不如我陪您舞上一回?”
李懷瑾覷他一眼,笑道:“你太小了,我怕傷着你。這桌上果子不少,你多喫些。”
李懷安見不得他們如此咄咄逼人,當即一拍桌子——沒拍下來,被身旁李懷仁於半空一把抓住,慢慢按回桌上,示意她今日安生一點。
他於貢院匆匆趕回,一是接了旨,二就是怕她惹事,見狀低聲叮囑:“你上次莽撞做事,張貴妃已然向母妃發難,今日還不知道靜觀其變嗎?”
李懷安不忿道:“明明是他們欺負人!”
李懷仁安慰她:“你且靜看着,我來處理。”
他正措辭,便聽葉淨淵先她開口:“拭微的確是身體不適,不如淨淵爲大家彈奏一曲,聊表心意。”
李懷章笑着道:“淨淵於琴之一道,的確精通,每每彈奏,都若仙樂降臨,讓人心曠神怡。只是每逢宴會,淨淵都爲大家助興,想來諸位早已司空見慣,不敵令妹上次一曲劍舞讓三皇兄覺得新鮮,還是讓令妹起身,全了三皇兄心願吧。”
葉淨淵靜靜望着他。
孫文蓉回身看她。
繼續僵持並不合適,葉拭微無奈,正欲起身,被葉淨淵按下,她擡頭,見葉淨淵微微一笑,“既然淨淵之前所奏,五殿下認爲無甚新鮮,那今日淨淵就換一種。殿下覺得,吹簫如何?”
素來愛簫的李懷章登時來了興趣,“淨淵會吹簫?”
葉淨淵:“略通一二。”
李懷章便解下腰間白玉簫,着人送過去,“那就勞煩淨淵,奏上一曲。”
孫文蓉表情忽而滿意起來。
葉拭微不懂爲何,但直覺不妙。
葉淨淵垂首看她一眼,擡腳走至中心。
她一身素色青衣,口脂塗得很淡,和風中站立,端直挺拔,不經意偏頭,遙望前方,同遠處的葉拭微對視,微微勾脣,眼角縈了淺淡笑意,讓她不要擔心。
隨後,她垂眸,看向面前被太監送來的白玉長簫,接過來。
此簫名星辰,通體瑩潤透澈,簫身上有細碎金箔點綴,到了夜裏,便會微微泛光。
白光映黃,燦若天上繁星。
被她握在手中,和她皮膚有種相得益彰的美。
葉淨淵沉了沉氣,回憶多年前自己曾吹過的那首曲,那首她偶然間吹出來、卻意外很好聽的曲子。
她將簫置於脣下,抵住吹孔,拇指按住簫身背面的孔,其餘手指在簫身之上輕點,控制孔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