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婚禮 (1/3)
新婚禮
禮成之後,李問渠當衆給參宴賓客敬過酒,清潔一番,儘可能去除掉身上的酒氣,讓燕紹川湊近聞聞,確定味道已經淡到幾乎聞不到才趕去後院寢房見葉淨淵。
喜娘在外守着,見他過來,忙行禮道:“秦王千歲。”
李問渠擺了擺手示意她平身,走了兩步停在寢房門前,緊張得心臟狂跳。
喜娘正準備高聲喊流程,卻見站在她前面的秦王竟然擡起手,在門上篤篤敲了幾下。
這可真是她做喜娘多年,破天荒頭一回見到,一時也怔住了。
裏間傳來吟春的聲音:“井婆婆有何事?”
李問渠道:“是我。”
語罷他轉身,對喜娘井婆婆道:“婆婆先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本王和王妃會做好的。”
接下來的事,主要就是挑蓋頭、共飲合巹酒、結髮、洞房。
喜娘若在這,便是在旁唱詞,將前三項舉動所含帶的祝福之意都說出來。
到了洞房之時,也還是要離開的。
現在不過是走早一些,沒甚不可。
她福身道:“是,老奴這便退下,祝王爺王妃好事圓滿,白頭偕老。”
李問渠示意燕紹川給賞銀,接着又打發走院中所有人,擡起手,重新敲了兩聲門,依舊道:“是我……淨淵。”
不多時,門被打開,吟春帶着一衆侍女走出,齊齊朝李問渠行了禮,這才走出來,將侍女遣走,只留她一個,和燕紹川一起在外面守夜。
屋內李問渠一進門就瞧見葉淨淵端莊優雅地坐在鋪滿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等吉祥物的牀上,蒙着蓋頭安靜等他,霎時心間一片溫暖綿軟,本就緊張的心情較之方纔更甚,直接轉變爲慌亂。
他深呼吸兩下,疾步走過去,俯下.身問葉淨淵:“等久了吧。”
葉淨淵實話實說:“還好,殿下來得很快。”
李問渠頓覺臉熱,很有些害臊,他擡手在自己臉上揉了一把,可方喝過幾盞酒,身體也是暖熱的,揉那兩下實在無濟於事,只得無聲嘆一口氣。
葉淨淵不知他在做甚麼,只聽到他動作間布料摩擦而產生的窸窣聲,便出聲問道:“殿下在做甚麼?還不挑蓋頭嗎?”
李問渠傾刻回神看過去,腦海中幾乎立刻就浮現出蓋頭之下,葉淨淵塗着嫣紅口脂的嘴脣啓合吐出這幾個字的模樣,心中自晨起就生出的那股不確定的虛空感頓時消失不見,變作沉甸甸的滿足與慶幸。
“這就來。”他開口,聲音間有些明顯顫抖,但他卻不曾發覺,只覺得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奇怪,很不合適的感覺。
晃晃腦袋,李問渠拿起喜秤,靠近葉淨淵,頗有些鄭重其事地道:“我開始了。”
葉淨淵便從蓋頭之下微微仰頭,輕聲“嗯”了一下。
喜秤自蓋頭下探進去,李問渠屏住呼吸,手腕輕輕用力上挑,蓋頭被挑開,露出藏在裏間的葉淨淵的臉。
她微仰首,目光殷殷地看過來,瞳孔中映照着燃燒中的燭火光亮,輕輕一勾脣,露出一個十分明媚的笑容。
李問渠心臟砰砰狂跳,腦子裏對自己接下來應該做的事情卻還是記得十分清楚,轉身就要去倒酒,但腳步纔剛有動作,便立刻停下來,迴轉身,珍重又認真地注視着葉淨淵的眼睛,笑着說:“娘子今天光彩照人,更甚日月星辰。”
葉淨淵忍不住輕聲一笑,凝望着他道:“夫君玉面長身,可比潘安宋玉。”
李問渠臉頰羞紅,轉身倒了兩杯酒過來,一杯給葉淨淵,一杯給自己。目光交纏之際,兩人一齊動作,飲下了合巹酒。
這酒不烈,酒氣也不重,味道似乎帶着更多的甜,喝完以後反而惹得人更加口乾舌燥。
李問渠喉結滾動兩下,拿來喜剪,分出一縷頭髮順到前胸處,小心剪切,擡頭看葉淨淵一眼,卻並未將喜剪遞給她,而是徑直將自己那縷頭髮裝進錦囊中,交給葉淨淵。
他氣息些微亂,柔聲道:“這件事兒不着急,等到你認可我、真正決定將心交給我的時候,我們再做不遲。”
葉淨淵只是看着他,目光柔軟溫情,卻沒說話。
片刻之後,她從耳後勾下幾縷頭髮併攏,拿過喜剪剪切,與李問渠剪切來的頭髮綰在一起,繫了同心結,重新裝進錦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