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去求藥 (2/3)
“是。”陸白慎重道:“嚴格來說,這東西或許不是麝香,只是一種類似麝香的成分,但要我準確說是甚麼,我說不出來。在大鄴境內,我不曾見過這種東西。”
“會致命嗎?”葉拭微最後問。
葉淨淵這時候也仍穿着嫁衣,面色紅潤,脣前口脂有些淡了,幾乎能看到她原本的脣色,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而非中毒。
陸白道:“三日之內,我可確定她不會死。但三日之後,我說不好。”
她於醫術一道尚且可以,但對於毒的瞭解還是太淺。雖說醫毒不分家,可到底還是兩種類別,之間相隔也如天塹鴻溝,是以此刻實在沒有辦法。
葉拭微沉重點頭,喚來吟春,要吟春陪在這裏給陸白打下手照看葉淨淵。
又對李問渠說:“讓其他師兄留下,僅你我和紹川前去瓊苑……”頓了頓,她聲音艱澀地說:“記住,我們這是上門求藥,非必要切記不要動手。”
李問渠正要點頭,想了想又說:“讓師兄們分爲兩路,一路遠遠跟着我們,一路在王府埋伏可好?或許李懷章會要求親自過來。”
葉拭微點頭。
李問渠垂頭看着自己身上喜服,“我去換掉。”
既然是去求藥,便不能以這種狀似挑釁的姿態前去。
葉拭微這纔打量他幾眼,發現他腰間懸了一把劍,便問:“你會用嗎?”
她目光落在那裏,李問渠知道她在問甚麼,誠實道:“十多年前會用,現在只會亂砍。”
燕紹川后知後覺驚魂之感。
葉拭微直接道:“別帶了。如果我們要強搶,亂砍是有用的,可現在是去求藥,還是態度好一些的好。”
李問渠沒有異議。
瓊苑門口,李懷章仰躺在搖椅上,旁邊擺着一小方桌,桌上放着八樣點心,另有一盞酒,侍女在他身旁悠閒愜意地爲他打着扇子。
葉拭微從馬車上下來,笑着同他客套:“如今這天氣暑熱已消,殿下竟也不怕風寒?”
李懷章擡手,侍女退後,他笑着道:“風寒而已,又不至於臥牀不起。”
這便是道明葉淨淵身上之毒出自他手。
李問渠面色冷住,但仍舊耐着性子朝他笑了笑,又說:“如何不至於?皇弟忘記了嗎,我的母妃,便是風寒引起的臥牀。”
李懷章嘴角笑容僵住,隨後戲謔看過去,挑眉道:“皇兄直到如今都以爲先皇后是風寒而死嗎?”
李問渠同樣看着他,佯裝毫不知情,“皇弟這是何意?”
李懷章卻沒有回答他,而是站起身,對兩人道:“葉二姑娘方纔已經來我府裏探了一遭,箇中情形想來你已清楚。不知道現在,你可敢再進去看看?”
葉拭微擡步朝前,笑着道:“有何不敢?只是不知道,殿下此刻是否還惦記着廢了我一條手臂?”
“你大可以放心。”李懷章道:“有人在我面前保下你,我近些時候,不會對你動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燕紹川一眼,目露鄙夷,燕紹川頓覺生氣,轉念想到這趟過來的目的,窩囊地垂下了頭,又聽李懷章這時候十分親熱地道:“那人對你心有愛慕,見之不忘。二妹妹不妨聽我一言,選擇他,絕對比選擇其他甚麼沒有來歷的人對你更加有益。”
燕紹川在心裏把李懷章當靶子狂打一通。
葉拭微:“要論有益,難道不是選擇殿下才對我最有益?這世間除陛下之外,有哪個男子,能比得過殿下你?”
衆人已經走到瓊苑會客廳,下人們自覺留在屋外,燕紹川也被擋住,屋內此時僅有葉拭微、李問渠、李懷章和張毅四人。而葉拭微和李問渠,則被搜出了身上全部武器。
葉拭微被格外關照,李懷章特意叮囑搜身的人,說她身上有一把袖箭,讓他吃了不少虧。
是以如今屋內雖是二對二,但葉拭微這方明顯弱許多。
李懷章好整以暇地看着葉拭微:“本殿竟然不知道,二妹妹對我的評價,居然這麼高。”
葉拭微笑說:“畢竟除了殿下之外,我可從沒見過有人能一邊款款深情地說喜歡說愛,還能一邊毫不留情地朝人下毒……”
李懷章朗笑三聲:“那你可真是少見多怪。更狠的人你沒見過,與他比起來,本殿這都能算是柔情似水、甜心蜜意了。哦——說起來,你與他也頗有淵源,他對你可也是在意得很呢。”
話說到這裏,就沒必要再虛以委蛇,葉拭微暫時沒管他後面那一堆屁話,直言問道:“殿下是甚麼時候給我阿姐下毒的?讓我猜猜,江北迴來的路上?那時候你整天與阿姐和秦王形影不離,我原以爲你是爲了盯着秦王,不想竟然也有將目光放在阿姐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