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妹妹 （1/3）

你妹妹

瓊苑今日可謂是門庭若市。

自午時起，接連有三人上門。

先是李懷仁，他來得最早，也最讓李懷章省心，甚至可以說是開心。

所有兄弟中，李懷章最看得上他，曾經想過若有一天他繼位，李懷仁應該是他會始終如一善待的一位兄長。

原因無他，這人實在不錯。

譬如此刻，他上門打攪，並非爲了看他笑話，也完全無奚落之言，而是氣勢洶洶斥責：“你怎能給大皇嫂下毒？！”

這事情雖被崇文帝按下，但這些皇子，哪個在宮裏沒有耳目？是以晨起不過一刻鐘，消息便傳到了各位皇子府中。

李懷章並不惱他，反而笑着，掀開衣領給他看了自己心口的傷，“我可是差點把命賠給淨淵吶。”

“你活該！”李懷仁無言道：“還不是你自找的。”

話雖如此，但還是走近前去，給他新換了一次藥。

紗布纏好之後，李懷章問他：“我們這些人裏，非要你從中選擇一個擔任儲君，你會站在誰身後？”

李懷仁動作一頓，隨即說：“父皇認可誰，我就站在他身後。”

李懷章並不奇怪，輕聲笑笑，沒再說話。

再是李懷德過來。

這人也還好，李懷章討厭，但不覺得麻煩。

因爲他蠢。

所有心思都放在明面上，動輒對別人嘲笑譏諷，其實自己也不怎麼行得正。

早前李問渠未歸，他自詡長子。如今沒辦法繼續在這件事上偷樑換柱、翻弄風雲，變得好對付許多，不足爲懼。

果不其然，他一到來，便對李懷章陰陽怪氣一番。

李懷章全數接下，不欲在今日與他糾纏，三言兩語將人打發走。

最後過來的，是李懷瑾。

說來奇怪，這位三皇兄，一貫不顯山不露水，且朝中支持他的人與李懷德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本應讓人感覺無足輕重，可偏偏，李懷章從未看通過他。

因着之前承了他一個人情，李懷瑾推門而入時，李懷章特意下牀迎接。

李懷瑾忙關切無比地扶住他，讓他坐回牀上，與他聊了幾句，從他口中聽了一遍事情經過，將自己對這件事的瞭解補全得更細緻，嘆氣道：“真是可惜了，用了我那麼寶貴的藥，五弟竟還是沒能達成所願……”

他頓了頓，看着李懷章笑，意味不明地道：“大皇兄還挺厲害的。”

這就太過刻意了，很明顯的奚落和嘲諷。

李懷章看不透他，便是因此。

他似乎能和你關係很好，連珍藏多年的毒藥都能雙手奉上，不謀取分毫利益；又能像現在這樣，不陰不陽地拿腔作調，讓你既覺得是暗諷，又好像只是在與他閒聊。

李懷章與他不親近，並不打算慣着他，當即笑着問：“你府裏那個瞎子跑了快有兩年了吧，還沒找回來嗎？”

李懷瑾面色倏然變了，肉眼可見的兇狠，不再有任何隱藏或是遮掩的僞裝情緒。

李懷章心中嗤笑，還他人情：“說來也是緣分，昨夜我的人在同寧郡外也遇到了一個瞎子。聽他描述，和我曾在三皇兄府中看到的那副畫像，似乎還有點相像呢。”

李懷瑾登時站起來，一張臉又帶上他素來的從容，拱手道：“爲兄今日還有事，明天再來看你。”

“弟弟身上有傷，就不出門相送了。”李懷章看着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怪腔怪調地說了一句。

門打開又關上，張毅拎着一桶冒白氣兒的水走進來，看到李懷章扯開衣服，面無表情撕掉胸前傷口處的白色紗布，從枕邊拿過匕首，毫不猶豫刺了下去，將那傷口攪弄得更加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