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太幸福 (1/5)
太幸福
李問渠和葉淨淵在門前送別葉新臺夫婦。
見葉爭訟和葉拭微一道出來,四人臉上未曾表露訝異,而是平靜地朝葉爭訟問了好,之後葉新臺走過來,扶住葉爭訟,帶他走上馬車。
馬車簾子已經被趙尋真重新掛好,葉新臺擡手撩開,葉爭訟俯身往裏探進,忽然又回頭,對幾人道:“後日回門,記得來早一些。”
李問渠笑着應下。
馬車駛離,衆人回府。
一整日跌宕起伏,經歷了許多事情,都是身心俱疲,當日早早歇下。
誰都不知,一個時辰後,午夜風高,一駕馬車從皇宮走到了瓊苑。
李懷章臉色浮着不正常的紅,嘴脣乾裂起皺,對着面前着黃色龍袍莊嚴肅穆的人微微一笑道:“父皇,您來了。”
崇文帝坐下來,看着面前大好年華卻如風中殘葉、站都站不太穩的李懷章,皺眉嫌棄地問:“你給秦王妃下毒,朕罰了你,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難道你還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任何嗎?”
李懷章躬身低聲道:“兒臣不敢。”
崇文帝便瞪他一眼:“那你這是做甚麼?我不信罰你抄幾頁紙就能把你折磨成這副模樣,你做了甚麼自己心裏清楚。”
李懷章扶胸咳了幾聲,自嘲一笑:“父皇不問我爲何這麼做?”
“因愛生恨。”崇文帝嘴角漫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盯着李懷章恨鐵不成鋼地嗤道:“你自己說的。”
“父皇信了?”
崇文帝回以冷笑,又道:“就你那蹩腳的謊言,誰會相信?”
“這就是了。”李懷章頓了頓,輕聲道:“我其實是學習的父皇。”
崇文帝面色瞬時陰沉下去,冷聲道:“你在胡言亂語些甚麼?我何時教過你給自己的皇嫂下毒?”
“父皇的確沒有教過我給自己的皇嫂下毒。”李懷章道:“可父皇自己,曾經做過給親近之人下毒的事情,榮和——”
飛來的茶壺毫無預兆地徑直重重砸了過來,伴隨着崇文帝一聲嚴厲斥責:“住嘴!”
冰涼的水灑在頭上,頭被砸得很疼,李懷章擡手摸了一把,禁不住笑了,“父皇和大哥還真是父子連心,拿來砸我的東西一樣,落下的位置也一樣。”
崇文帝蹙眉問:“他何時砸了你?”
李懷章:“來找我尋解藥的時候,爲了幫助葉家的那個庶女,助她從我手下脫身。大皇兄抄起酒壺,朝我砸了過來。”
“活該。”崇文帝道,轉念又覺生氣,李問渠和李懷章纔是骨肉兄弟,怎能因爲葉家那個庶女就對親弟弟動手?最後還是朝着李懷章發泄怒氣,“誰讓你先給葉淨淵下毒。”
話題又說回到這件事上,李懷章毫不在意方纔觸怒君顏,擡頭與崇文帝對視一眼,再次道:“是父皇教的好。”
“朕對你是不是太過仁慈了?”崇文帝斥道:“你竟敢一次次犯上!”
李懷章道:“父皇如此反應,我便知道,這事不假。”
崇文帝沉默地盯着他:“你從哪裏聽說的,你母后,還是吳家人?”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李懷章道:“母后和吳家沒人敢與我說這些。當初爲了助我母后登上後位,您被迫廢了榮和先皇后,這是大恥辱。誰有那個膽子宣揚這些?”
崇文帝冷笑,似乎覺得十分荒謬。
當初他根基未穩,吳家敢聯合其他世家逼着他廢后,如今卻說沒有膽子宣揚,到底是他如今已經坐穩皇位,還是李懷章虛言騙他?
他問道:“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意外得知。”李懷章道:“有位嬤嬤酒醉後同人說漏了嘴。”
崇文帝腦子裏已經在思索誰是當初的漏網之魚,很快便被他想起,確定了人選。
李懷章觀他神色,及時道:“我能意外得知,大皇兄難免不會。父皇不害怕嗎?若是被他知道,榮和先皇后乃是被您毒殺,您認爲他會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