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等不及 （1/3）

等不及

承平十五年，元月初一。

新年伊始，家家戶戶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無人知道，昨夜夜半時分，將軍顧狩獨身在大軍之前先一步回京，入宮覲見崇文帝。

崇文帝深感意外，不知這位一戰成名的少年將軍如此妄爲是爲何意，駭然之餘讓太監將人卸了甲，帶進來問話。

顧狩跪下行禮道：“啓稟陛下，微臣冒犯聖意，搶先回京，只爲向您求一個恩典。”

崇文帝聞言放心些許：“何事？”

“臣欲求娶葉相府二姑娘。”顧狩擡頭道：“求陛下恩准。”

求娶葉拭微？

崇文帝頓覺意外：“你如何與她結識？”

“秦王殿下出使江北之際，曾下令圍剿虞陽山山匪，彼時五殿下恰在西北邊關，聞言便向吳將軍借兵前去助陣。”顧狩道：“吳將軍派了微臣前往。”

頓了頓，聲調微變，嗓音發緊，“虞陽山下，葉二姑娘回眸一瞬，臣一見鍾情。還請陛下恩典，爲我二人賜婚！”

“……”

崇文帝沒想到葉拭微竟還與顧狩有這樣一段緣分，當即思索起其中利弊。

若顧狩真對葉拭微有意，他二人結親，李問渠便有了自己的武將勢力，還是新銳之秀，又在百姓之中聲名遠揚。

如此勢盛，豈是一個趙尋真能比的？

至於葉拭微與趙尋真之間的兒女情長，不值一提。與家國大業相比，那算的了甚麼。他們現在是年紀太小，不清楚權力地位在握的重要，待到以後，必然會感念他。

唯一擔心的，便是顧狩此人的態度和趨向，曖昧模糊，遠遠不及趙尋真對李問渠忠心。

崇文帝早便知道虞陽山一事，只是沒有將那位小將軍與今日的顧狩聯想到一處過。

現在想來，吳守禮敢派顧狩與李懷章前去，定然是將顧狩視作心腹——

他擡眸睨向顧狩，輕聲問：“你可知葉大姑娘如今身份。”

顧狩心中明瞭，立刻道：“微臣只知，忠軍報國，乃爲將本分。”

崇文帝卻做不到全然相信，默然思索須臾，決意將是非曲直交給他們自己分辨，說道：“葉家那位二姑娘性子剛烈，朕擔心直接賜婚，會惹得她同你生出嫌隙。你若真的有心求娶，便先自己去爭得她同意，再來找朕爲你們賜婚吧。”

“謝陛下隆恩！”顧狩大喜過望。

“你初回京，又立下如此功勞，循例該賜你一座宅院。”崇文帝又道：“你既有與葉二姑娘結兩姓之好的意願，朕便將鎮南侯旁邊那處宅子賜予你，也方便你同葉家常來常往。”

顧狩伏首叩拜：“陛下聖恩，臣願以身爲保。今後必定披肝瀝膽，護國護民！”

於是，元月初一這天，在宮內太監宮女的緊急佈置下，鎮南侯府左邊那所空置的宅子煥然一新，喜氣繚繞。

將軍顧狩於正午時分，意氣風發地搬了進去。

未時三刻，顧狩親衛小隊趕了過來。

一行人換上常服，走訪集市，買了大大小小的禮物二十多種，挑着敲開了相府大門。

一番說不上親近地寒暄恭維之後，顧狩表明來意：“突然登門拜訪實在冒昧，但下官曾在江北與二姑娘有過數面之緣，十分欣賞，今日前來，期望能夠與其見上一面，還望御史大人應允。”

葉修明在朝堂上慣來是老狐貍的角色，哪能看不懂他的彎彎繞，當即暗喜於心，心道顧狩或是良配，輾轉想到如今尚在外面展露鋒芒的趙尋真，兩相對比數個來回，還是對顧狩更加滿意。

一個是戰勝回宮來日前途光明燦爛的大將軍，一個是惹了滿身仇恨微不足道的玄影軍千戶。

他只擔心，趙尋真和秦王關係親近，若是拆了趙尋真的姻緣，恐怕會惹得秦王不悅。

且，顧狩立場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