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只愛你 (1/3)
只愛你
——望其夫妻二人戮力同心,共謀天下。
吳皇后將這句話寫了許多遍,內心騰昇的震怒漸漸平息,只餘空洞的悲涼。
崇文帝哪裏是在說要李懷真和葉淨淵戮力共謀,分明是對李青霄的事耿耿於懷,悔恨她早亡,遺憾她不曾有機會同他共謀天下。
只是,李青霄是如何死的,崇文帝都忘了嗎?
可笑那李青霄曾經也是揚名於外的一方大俠,竟然心甘情願喝下那人親喂的毒藥,以至於花季隕落。
吳皇后閉了閉眼,慶幸彼時她與母家逼得緊,否則李青霄未死,李懷真不曾出走,只怕她早就成了第二個被廢的皇后,吳家也將因此覆亡,留李懷章孤身一人看着他們“戮力同心,共謀天下”,最終可能還會被他們逼迫崇文帝用在李青霄身上的手段迫害至死。
縱然崇文帝如今已經掌握朝堂,不再需要她的助力,吳家守在邊境那十數萬人馬也不容小覷。
既然崇文帝無情至此,全然不顧半點夫妻情分,那她也不必心慈手軟。
立儲大典定在五月二十三。
不知是否禮部刻意爲之,雖然那天的確是個好日子,只是很巧,那天也是李青霄的生辰日。
在這樣一個日子,爲李問渠行儲君加封儀式,實在是讓崇文帝十分滿意。
李問渠卻不如此想。
希望他好好當上太子的人沒有幾個,若要動手,那天必然是最好時機。
在母親的生辰日,鬧出這般大的動靜,李問渠只覺得心疼。
他其實是不信人死後亦有靈存於世間的,可萬一呢?
葉淨淵明白此刻所有言語安慰都單薄無比,只抓過來他的手握住,同他相疊,輕輕貼在自己小腹上。
如果安慰無效,那就轉移他的注意力,也讓他認清自己現在的責任,明確日後要做的事。
李問渠果然迴轉過來,伸手將葉淨淵攬入懷中,輕擁着他,側頰蹭動她頭頂髮梢,“抱歉,說過會保護好你,只怕是會一直害你入險地。”
葉淨淵默然須臾,而後道:“覺得虧欠我,那就要對得起我。”
她仰起頭,隔着很短的距離看着他,忽而湊近與他鼻尖相貼,輕聲道:“若我因此死去,你殉情吧。”
玩笑一樣的語氣,全然不做真一般。
李問渠卻是想也不曾想道:“好,我殉情。無論何時,我與你共死。”
葉淨淵心中顫動,按照她一貫的性格,此刻她應當拒絕,語重心長地分說厲害關係,言明自己方纔只是玩笑,要李問渠收回這句話,不再有此種想法。
可葉淨淵又有些猶豫——那樣的葉淨淵,會說那些話的葉淨淵,是自小受到葉修明與孫文蓉規訓的葉淨淵,除此之外,葉淨淵就不能是別的樣子嗎?
不會的,從她自葉拭微離府以後便時時看望開始,她的另一種性格就出現了。
有私心,有屬於自己的決斷。
如今她對李問渠,生有夫妻之間的情愛,這種關係背景下,葉淨淵認爲,她有資格要求李問渠那樣做。
於是她嚥下腦海中那些大道理,閉上眼睛呢喃出一個“好”字,一隻手回抱住李問渠,指尖攀至他後脖頸,與他接了一個很溫柔又很安靜的吻。
她有孕的消息已經伴着立儲聖旨傳出,葉拭微昨日干脆就沒離開,直接在秦王府住下了。
趙尋真昨夜當值未歸,又碰上立儲聖旨頒下,一直忙活到午後纔回。
葉拭微去接他。
她坐在馬車內,帶着幕籬,約莫着時間,感覺快到了,就掀開窗簾看着宮門口,沒多久便等到趙尋真。
趙尋真通常是騎馬的,溜得很快。
她聽到有人跑動的聲音,擔心錯過,葉拭微趕忙掀開車簾,要下來去等,哪知才掀開一角,車簾就被人從外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