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60章 哄誘和小吏

第60章 哄誘和小吏 (2/3)

目錄

他冷冷地瞥着柳樂,直看得柳樂在他面前停住步子,又退開,他纔對李寶點頭示意,走出幾步,蹲下身。

李寶彎身把貓放在地上,慢慢鬆開手。予翀拿碗對着貓兒,用哄孩子那種甜蜜的聲音招呼說:“來,過來,別怕,我不會傷你。”末了還喵喵學了幾聲貓叫。

柳樂心道:你叫得再好聽也沒用,將軍要是過去,不是因爲喜歡你,是因爲魚和牛奶。你知道它愛甚麼,知道它還沒喫飯,拿這個哄它,好不要臉皮。

將軍眼睛盯着碗,擡起一隻前爪,在半空搖晃了搖晃方踩下去,這般試探地向前挪了幾步,距予翀的距離縮短一半了。予翀十二分地耐心,動也不動,只管用同樣的輕柔語調哄着:“好貓兒,來。”

貓終於走到碗跟前,低頭去舔食牛乳。予翀的手懸在它腦袋上,等它舔過幾口才落下去撫摸它。

貓兒向後一聳身,從他手掌下躥了出去,連碗也打翻在地,不知怎的嘴裏卻叼上了一條魚。

“好貓兒。”柳樂心裏說。這下輪到她脣角掛一絲冷笑。

李寶不安地朝貓跑掉的地方望了望,小心翼翼道:“王爺,我再捉它回來?”

予翀站起身:“算了,沒用,我知道它爲甚麼。你去罷。”

“等等。”予翀又把李寶喚住,“你去找李烈,我讓他挑選了三個人,帶着一起過來。”

這一仗,因將軍爭氣,柳樂大獲全勝。正自高興,巧鶯來說:“王爺請姑娘出來院子一下。”

柳樂信步走出來,看見予翀身旁站着四名侍衛。四人她都見過,其中那個李烈最熟悉——予翀身邊頂得力的人,除去孟臨大概就是李烈了。

予翀指指四人,對她說:“以後便換成他們四個跟着你出門,大小事情你都可以命他們做。我已吩咐過,從此以後,他們都聽你的命令,只聽你的。——意思是說,你看他們做得不好,由你處置,他們的命都在你手裏。”

說完,他又對李烈等說:“明白沒有?你們須聽王妃一人之令,若有不遵,當以死謝罪。”

“是。”四人領命,都向柳樂跪下。

予翀便看柳樂。

柳樂並不疑他的話。她懂得:將來她去哪裏,做甚麼,予翀不會再過問。

“好。你們起來。”她答應了。

.

柳樂與予翀鬧翻,王府外的人還渾然不知,王府內的人又不敢調停,巧鶯覺得不是個事兒,私下裏半勸半激說了柳樂幾句:“姑娘要不是拿準了王爺心裏有你,怎麼敢這樣使性?”

“你說我張致,故意跟他撒嬌撒癡?”柳樂急了。那天倒在牀上喊了那些話,後來回想,心裏又羞又恨。那也是叫他逼的,難道就只是“使性”?

“我可沒說,姑娘自己說的。姑娘細想想,從小長到大,誰見了姑娘不誇文靜,有幾個人曉得姑娘是這樣沖沖撞撞的性子?也就是最親近的人——老爺、太太、大爺、二姑娘,禹相公算一個,再有就是王爺了。”

柳樂瞪着巧鶯。怎會說到禹衝,禹沖和家人是一般嗎,王爺又和他們都是一般嗎?

“姑娘不愛聽我也要說,除了姑娘的至親,姑娘在誰面前會這樣恣意任性?姑娘與王爺成親是三個多月,三個月前,王爺惹姑娘不高興,姑娘也是這般麼?如今姑娘與王爺吵鬧,不恰是證明姑娘真拿王爺當作親人了?既拿王爺當親人,就不該一味傷他的心,先前的事且不說誰對誰錯,王爺已向姑娘道了歉,姑娘怎就不能原諒他?”

“他何時向我道了歉?”

“怎麼沒有?王爺滿心都是道歉的意思,只是姑娘不肯受。姑娘想讓王爺如何道歉,明白告訴他也好,我不信有哪樣他做不到。”

道歉?柳樂想,做了錯事才需要道歉,但根本就不是那件事——或另外哪件事,是他這個人。半晌,她說:“我不想要他道歉,甚麼都不要他做。”

“好罷,反正王爺心裏有姑娘,姑娘記着就行。——這麼下去,一日一日,也不見面,也不說話,快成陌路人了,哪一日是個了?”

何日是了,柳樂不知道。她慢慢搖了搖頭:“你說錯了,他心裏沒有我。”

.

詩經有云:“終窶且貧,莫知我艱。”是說那做小吏的艱難。有些平頭小百姓只聽人身在衙門,得個“官”字,便滿心羨慕,心想他如何艱難?豈知還有俗語說:“官大一級壓死人。”那些小官頭頂有層層上司,早就被壓得扁了。若手上有點兒實權,趁空還能抖擻一抖擻,倘手上無權,只得無盡的辛勞,薪俸又低,受氣又多,還不如布衣自在呢,怎麼不難?

沈泊言就是這麼一個小官。

他幼年失怙,母親改嫁,在繼父家長到十來歲時,不幸母親和繼父相繼病亡,他沒有弟弟妹妹,大半的家產是叫繼父的族人拿去了,只給他留下了幾兩銀子和一所歪扭的小房。沈泊言不得已失了學,但他寧可挨餓受凍也要買書,又或者在書肆中幫工,爲人謄抄、繕寫,設法借兩本書讀,如此苦挨幾年,總算對付過來了,登科做了進士。

可惜,名次雖不是最低,但無處——也無錢——打點,別人不選的大理寺主簿便落在了他頭上。這時候也有幾人來巴結他,他卻絲毫沒有揚眉吐氣的欣喜——倒不是嫌自己官小,是因爲世間一無親人,孑然一身,實在喜不起來。那麼該先討個媳婦?幾個心腸熱、嘴皮子又活泛的大娘瞧不過去,這邊張張口:“雖窮些,但在大理寺做官。”那邊自然有人願意把自己“雖不是一等一的相貌,但身子結實,又有二百金陪嫁”或“雖針在線差些,反正用不着她做,陪一間衣裳鋪子”的女兒嫁給他,可是沈泊言都沒有答應,後來乾脆不許大娘們登門了。

不過沈泊言並非孤高自許之人,他生性樂天,這個小吏做得倒還有滋味:早年刻苦慣了,案牘勞累他正不怕,上司呼喝,他亦無怨言,薪俸雖薄,他也不想着去撈外錢——好在沒有家累,一個人頗過得去。可近來,在無人之處無事之時,他總是眉頭深鎖,憂心殷殷。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