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重生 > 嫁人後,死去的白月光回來了 > 第98章 一半和整個

第98章 一半和整個 (1/3)

目錄

第98章 一半和整個

柳樂張開眼, 看見予翀好好地坐在那兒,又看見太皇太后也在旁邊。

柳樂忙坐起來,還沒開口先迸出眼淚, 抓住太皇太后的手,求她不要讓黃通帶走謝音徵。

太皇太后答應了, 看柳樂模樣是受了大驚嚇, 實在不放心, 對予翀說:“我帶你媳婦回去, 她和我住幾日便送她回家。你也不用每日來看,安心養好你的傷。”

予翀看着柳樂, 目光若有所待。柳樂惶惶惑惑看他一眼, 急忙垂下頭。

待予翀告退, 柳樂纔去望他的背影——他另披了條斗篷, 瞧不見傷了,走路姿勢乍看上去仍和原先一樣,身影一晃便出了門。柳樂疲倦地朝後倒去。

柳樂在太皇太后的宮殿裏住了大半個月,太皇太后講給她許多事, 連殺死計晨那把刀的來歷、刀下死過幾個人,都細細地告訴她。末了,太皇太后把擦洗一新的匕首仍給柳樂, 要她收好。

柳樂感激地接下。

另外的事情,太皇太后也並不瞞她。皇后有時抽空來陪着坐坐,江嵐和嚴華亦都進宮探望過,於是宮裏宮外的事慢慢都叫柳樂知曉了。

太后如大多母親一般, 心裏最疼愛小兒子, 自那日燕王在她眼前自戕, 她便徹底失了神智。燕王死前揭露她謀害晉王一事, 皇帝立即去查,太后身邊心腹見大勢已去,即刻供認出來,雖然太后本人不能辯白,但當日經過、毒藥來源、經手人,都清清楚楚對上了,無可懷疑。皇帝和太皇太后商量,到底沒有將太后罪行公之於衆,何況太后已患上瘋病,便以此爲由將她禁閉,終身不得出宮殿。

燕王知曉太后所爲,刻意隱瞞,犯了欺君大罪,但他死前已有悔悟,予翀亦不願再多計較,因而燕王曾意圖暗算兄弟之事也沒有追究。史官記載燕王暴病而死,不過他自盡身亡的消息畢竟還是傳到了宮外,又叫人添油加醋,一傳十,十傳百,全京城的人皆聽見了燕王是個捨命追隨心上人的癡情種子。

燕王按王爺之典厚葬入陵墓,喪事既了,燕王妃上奏,想帶女兒回自己家鄉養育,皇帝恩准了。皇帝念及和燕王的同胞兄弟之情,念及他的女兒剛剛出生,不免心生惻隱,賜燕王妃享千戶食邑,女兒封爲郡主,特准其食邑下傳一代。

與燕王自戕同日發生的謝音徵的不幸,亦讓人唏噓了一陣。當日來客中,有位姑娘稱目睹了事發經過:黃通夫婦正由臺階向下走,忽然間,黃通似乎伸手推了一把,謝音徵一腳踏空,摔了下去。不過,那位姑娘離得很遠,不敢確定自己準是看清楚了。

謝音徵是被黃通害死的,柳樂十分肯定。她甚而想要親自去向皇帝告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告訴她黃通已經進了監牢:大理寺衙門裏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官,突然上書,列了黃通和方知微等官員的幾條罪名,謝家亦有幾人在其中,皇帝命人正在詳查審理。

目前,已查出計晨去刑部後與他們合謀的一二罪證,可計晨陷害禹衝的罪行並沒有昭彰於世。或許是顧慮她這個王妃的名聲,怕傳出去不好聽吧,柳樂這樣想。

她悄悄問母親,父親聽到計晨一事怎樣說,——她亦有些擔心計晨那兩個小侄女。江嵐道:“你父親還好,只說有些人瞧着老實,其實奸詐,古來有之,算不得稀奇。他家老大計春罷了官,全家要搬回老家去,據說是王爺求了情,不是你對王爺說的?——那就是你父親,那日王爺去家裏,你父親與他說了一陣。”

原來是予翀怕父親難受,柳樂“哦”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後來,皇后私下裏問柳樂:“皇上好像是聽見韓公公說了甚麼話,才相信黃大人他們早就開始徇私。是怎麼回事,怎麼被你給碰上了?”

柳樂含含混混答不出,皇后看她實在爲難,便不多問了。皇后隱約猜到了燕王和晉王的恩怨,只不知怎麼又和晉王柳樂還有那位計大人的“家事”牽在一處,那位計大人怎的突然發了瘋,不但韓友元沒看住他,被他刺傷,連晉王都被刺了一刀。

固然好奇是人之常情,但皇后喜歡柳樂,不願觸她痛處,只將她輕輕取笑了幾句。

這對柳樂正是適宜的安慰——本來她有些自責,那日自己帶了匕首,非但沒有幫到謝音徵,反而還被計晨搶到手裏,傷了韓友元和予翀,所幸傷處都不致命,但,若沒這個“所幸”呢?

見皇后笑話她,柳樂的心鬆快下來,能把事情往好的一面看了:到底,那些作惡之人,沒有一個逃脫。

太皇太后在紫金山上尋了一片地方,命人厚葬了謝音徵。柳樂去祭掃過,回來後,又平靜了許多。

漸漸的,除去一件事,她的心差不多就能安定了。

原本,柳樂還擔心韓友元把她那番外人聽來定是無比可笑的“剖白”告訴了皇帝,可是皇后既沒勸說、亦沒告誡她,可見韓友元沒說出去。這樣,在殿上說的話,就只有予翀知道,只有予翀……

她想:那些話並非假話,若不然,就太對不起禹衝。她寧可捨棄性命,也不會拿自己對禹衝的情意撒謊。可捫心自問,她說的又不是真話,更不是半真半假——那到底算甚麼呢?

予翀全都聽見了,若她還留在他身邊,他會如何看她?

再者,她不是早就想清楚了,下過決心了,難道還能更改嗎?

柳樂沒想到,自己竟又夢見了禹衝:他與她拌嘴了,像每次爭吵一樣,她賭氣進屋,關上門——他自然不會在門外徘徊、求她原諒,她也不稀罕。可是等她生完悶氣,得知他已經回家,她的氣惱登時又加一層——等他再來,還想她理他!這天晚上她沒喫飯就上牀睡覺,一夜肚餓,哪能睡得好。第二天,母親進屋說:“禹衝來了。”

她心裏一喜。他自然是來道歉,不然不會是一大早,他的眼睛下,一定也有兩團黑圈圈。可她決定先不原諒他,至少不能像以前那麼輕易。她磨磨蹭蹭好大一會兒才往外走,卻不由自主越走越快,直到一步跨入廳堂。

他轉過身——不是禹衝,是另一個——禹衝叫另一張影子遮住了。她不能動彈,不能說話,不能讓新來的影子走開,因爲——她愛他呀。

柳樂淚流滿面地醒來。她和禹衝鍾情於少年之時,灼灼春光,盈盈笑語,他們有過兩年半的快樂時日,她嫁給予翀不過十個月而已!

禹衝常出門在外,算起來,與他相處並不很多,可是怎麼?那些期盼、想念、檐外飛雲、窗前明月不算麼?天涯不就是咫尺?千般意寫就八行書,不是已經把禹衝深深寫進了她心中?

那麼和予翀在一起呢,難道就沒有着迷、氣惱、傷心、狂喜過?難道二十歲的感情就不若二八年華純粹?她比不出來——這種東西,豈能上秤稱量?

反正,不能讓兩個人扭絞着她的心,想來想去,惟有一個走字。

分享本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