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嫪毐之亂 “你不想活了?!” (2/2)
那人應諾,快步走了出去。
然而,外頭的人剛接到追上呂雉的指令,就聽屋子裏人傳來驚呼聲:“不好了,走水了!”
本要追呂雉的侍衛看向呂雉遙遠的背影猛地一怔,一咬牙放棄了追她,反過頭來去撲滅書房裏突如其來的火。
今夜,她出師未捷已經在嫪毐那裏暴露了,只能乾脆將事情鬧大,看看能不能趁亂搶到一些關鍵證據。
然而,這點火顯然是不夠把事情鬧得再大一些的,她昂首大步走在大路上,光明正大的似乎接下來離宮的大火與她無關一般。
宮裏終於響起“抓住喜春”的字樣,呂雉一聽就知道這小太監的身份也用不得了,於是自己隨手扔了腰上的腰牌,一邊扔腰牌一邊還不閒着,拆了路上的燈盞,舉起來,正打算扔到屋子裏,就見趙高從屋子裏走出來,一臉震驚地看着她,問:“你在幹甚麼?”
呂雉也不裝可憐和膽怯了,她舉起手裏的燈盞,隨手扔到另一個方向的屋子,破罐子破摔地道:“你沒看到嗎?我在縱火呢。”
“連累你怪不好的,裝不認識我好了。”
說罷另一邊的屋子立即響起人的慘叫聲。
趙高連忙跑上前拉住她,打算把她拽進屋子裏,結果忘了自己睡的是個大通鋪,裏頭住滿了人,剛一進去,就有股人的臭味兒,趙高聽着滿宮滿室的呼號聲,也不敢把她留在屋子裏,拉着她快步朝着膳房那邊的柴房走。
呂雉見他走得很快,不得不提醒他:“你走太快,太焦急,容易被發現的哦。”
趙高厲聲喝道:“給我閉嘴!”
呂雉做了個縫嘴的動作,然後被他生拉硬拽丟到了柴房裏。
呂雉滾到地上,疼得呲牙咧嘴,剛想罵兩句,就被趙高拽住衣領,問:“你知道你做了甚麼嗎?”
“你今天是不是闖到貴人們擺宴的前殿去了?是不是惹到甚麼不該惹的人了?”
“你還縱火!就算是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你以爲可以聲東擊西跑出去嗎?離宮上下,雍城上下到底埋伏了多少秦兵,你知道嗎?”他壓低聲音吼道,“你不想活了?!”
呂雉眨了眨眼睛,對趙高救她這種事有點恍惚,她想了想自認爲跟趙高沒甚麼交情,犯不着他做這種冒險的事。
她於是認真道:“我做甚麼,說來話長我就不說了,你還是別管得好,我看你位處卑賤,也不太好過,別給自己找麻煩。”
說着,爲了回饋趙高人生中貧瘠的善意,呂雉傾家蕩產從小太監的遺產中找出一些錢財,塞到趙高手裏。
“好好活着,嗯,”呂雉無厘頭地說起遺言來,“大秦甚麼的無所謂,但別對老百姓太差了,種個破地又養你們這羣不事生產、整天整來鬥去的蛀蟲,又養把自己家打的破破爛爛的臭軍隊,還要養家裏的老母老父和一堆嗷嗷待哺的孩子。”
“庶民養國養家真的很辛苦。”她絮絮叨叨,“實在是受不了了,就算是我這樣卑賤的人也會當反民,把你這羣國之害蟲所謂高貴的頭顱割下來掛城牆。”
“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趙高聽她胡言亂語實在是受不了,甩掉呂雉的手,道,“你要是不嫌命長,就老實在這裏待著。”
呂雉愣了愣,發現趙高竟真的是打算冒着喪命的風險幫她,她難以置信,於是真切地問道:“我與你萍水相逢,爲甚麼冒這麼大風險……幫我?”
趙高似乎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見呂雉不依不饒,不耐道:“我有兩個弟弟,一個在咸陽,另一個剛分到太后娘娘宮裏面做雜役,但我一直沒他下落,我和他二哥找了好久了,我本來想讓你幫忙,但你現在……算了。”
呂雉眨了眨眼,沉默良久,她抓住趙高的手:“我會幫你的。”
“你拿甚麼幫我,我看你現在自身難保。”
呂雉完全不聽人話,她自顧自地說:“你不必冒這麼大風險幫我,只需要幫我個小忙。”
“甚麼?”
“你能給我找一套宮女的宮裝嗎?”呂雉解釋道,“越快越好,我現在的身份已經不能用了。”
趙高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呂雉繼續道:“我本來就是女人,不過假扮宦官罷了,長信侯意圖謀反被我不小心聽到消息了,所以纔對我趕盡殺絕,我要自保就必須帶着證據面見王上。”
“趙高,你都能冒險救我,那再冒險助我好了。”
“若我真能拿到證據,見到王上,不要說你弟弟了,”呂雉篤定道,“我們說不定都能得一筆賞賜,飛黃騰達。”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