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衍氏之變 “我，一定 （1/3）

第27章 衍氏之變 “我，一定

呂雉無視了他們的哀嘆，冷靜地分析他們的處境：“這麼說，你們身爲韓人也加入了成蟜公子成王的豪賭中囉？可惜，成蟜一死功虧一簣，你們沒辦法，前期投入太多，回頭太晚，秦國若是查到因由必不會留你們性命，不如干脆利落地在這三國交織的分界點上與韓互通款曲。”

“或許，韓國還許給你們重利，比如，”呂雉勾着脣，猜測道，“事成後，將滎陽封給你們？”

“而這重利背後的見證，便是申氏與衍氏的姻親，申氏是韓國曆代貴族，申氏衍氏聯姻，利益捆綁，也不怕韓王不兌現諾言，對嗎？”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問，”衍公子冷道，“又何必要斷我申、衍兩家的姻緣？”

“哎喲，衍公子您這可就冤枉我了，”呂雉手上一邊流血，一邊冷靜地回應道，“我這不是才知道嗎？況且滎陽城中盛傳申公子與衍氏婦並不和美，我想着順勢而爲罷了。”

“你倒是順勢而爲了！”衍公子猛地拍桌，“你讓我剛剛生下孩子的妹妹如何自處？！”

“她剛生了孩子，元氣大傷，本就虛弱，自小又是個卑怯的小女子，偷偷聽了申氏有休妻另娶之心，哀哀慼戚又不敢反抗，鬱結於心當即大病一場，若不是我前去看望，她就要死在申氏了！”

呂雉聞言，垂下眼簾，心道，怪不得對我那麼大氣性呢。

呂雉此人雖說知錯不改，但是態度蠻端正，她當即道歉道：“對不起衍公子，也對不起小夫人，此事確實是我做法欠妥。”

衍公子沒想到她能道歉，愣了一下，可心裏那口惡氣還沒出，別過頭，氣悶道：“道歉有甚麼用？！她已經病了！”

說着說着，他轉過頭，死死盯着呂雉：“若她死了，我就要你的命！”

他氣勢洶洶，衍長老不得不叫停，呂雉卻因爲他爲妹妹生氣而將之前羞辱她的罪行一筆勾銷了。

她想，倒是個好哥哥。

當然，她也有好哥哥。

呂雉用一種溫柔而懷念的目光看着衍公子，在衍長老的呵斥聲中，再次認真地道：“對不起。”

衍公子怔了怔，別過身子，卻不再說話。

“當然，對不起歸對不起，我們正事還是要談的，”呂雉道，“我之前在滎陽時就發現糧價異常漲幅，剛剛觀之府內情形……衍公，你與家族在這裏已久，雖然早年錯投成蟜，但秦國不是還不知道嗎？既然相安無事，夾着尾巴做人就好了，何必刀刃相向呢？你當秦國是喫素的？”

衍長老還未說話，屋中某個看上去蠻年輕的人堅定道：“如今何人不知趙系派首嫪毐死了，秦國內亂，□□又剛剛主政，局勢不明，正是我們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你這個時機指的是，發兵攻秦？”呂雉指着在座衆人，“就你們？”

“秦國又有何懼？”他道，“我等出兵，若秦軍虛弱虧散，韓王自會出兵幫助我們乘勝追擊，直吞滎陽。”

“那若秦國早有準備呢？”

“我們位居鴻溝，毗鄰魏國大梁，他們的糧草物資仰仗着我們，這樣的好位置，魏國不想讓秦國吞了去吧？”他道，“重利之下，便能促成韓魏合作，共抗秦軍，到那時滎陽照樣歸於我等。”

“以我們的兵力財力，打個秦國雖然困難，但，”他嗤之以鼻道，“打個滎陽還是綽綽有餘！”

呂雉環顧四周，望過去，奇道：“其他人也是這麼想的嗎？”

零星幾人道：“秦國確實不好對付。”

“但也好過滎陽早有一日淪爲秦地的好。”

“是啊是啊。”

“現在正是我們的好時機。”

……

呂雉又想笑又無奈，最後收了手裏的簪子，攤開鮮血淋漓的手，徹底冷靜下來：“你們就非得欺負秦王年輕嗎？”

“諸位，”她揚起聲音，“諸位！”

大家朝她看了過去：“不曉得你們平時做生意，看不看書啊？古話有言，君子之仇，十世不晚。”

“何況是睚眥必報的秦王呢？”

“當初秦國的河西之地被晉國奪了去，三家分晉後，魏文侯啓用吳起壓着秦軍數十年，但秦孝公之後，秦國國力增強，從孝公到惠文王，迫使魏國把這塊地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