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衍氏之變 “乃是千古 （1/3）

第33章 衍氏之變 “乃是千古

馬車滾滾將呂雉從雍城帶到滎陽，又將她從滎陽帶到了咸陽。

秦孝公時爲了儘量減少宗室貴族對變法的影響，秦國國都便從櫟陽遷到了咸陽。

自秦孝公至今，咸陽就一直作爲秦國的國都而存在，而今秦國的實力傲視列國，咸陽城中自然也彙集了很多有趣的玩意兒。

雖然嫪毐之亂的陰霾未過，但是掀開車簾，探頭看出去還是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羣和熱鬧的市井，咸陽城的街道寬闊，馬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在這裏彙集了七國最頂尖的珍寶，雖然比不過武帝開通絲綢之路後的長安城，放眼列國而去，咸陽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大都市了。

與街道上游走的貴婦人相比，衣着樸素的呂雉鄉野丫頭一般，她摸了摸頭上纏着的灰色布巾，竟有了慚色，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去換身行頭。

可惜嬴政沒給她這個機會，她的時間實在是太巧，撞上了早朝的時候，別說換身行頭了，她本人都恨不得被咸陽宮的禁衛們儘快擡到宮裏去。

下了馬車，呂雉站在宮門口，擡頭望了望，見古樸相似的建築，有些恍惚，她摸了摸臉上已經不見痕跡的傷處，心想，以前別人會喊她：“太后陛下。”

可這時，他們在一邊催促喊的是：“呂姑娘。”

呂雉回過神，踏入了高大的宮門，一進宮門，豁然開朗，前殿遼闊，在宮門與前殿中央大道上肅穆地佇立着身着盔甲的秦兵，呂雉左看看右看看，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秦王嬴政正在同衆臣議事，聽到呂雉來了便聽了手裏的工作，衆臣子聽說那位名列列國的毒婦正要到前殿上來，又是驚訝嬴政准予一個女人上議朝的大殿又是好奇這位臭名遠揚的大秦毒婦究竟是何種模樣，站在嬴政身邊的蒙恬和座位上的李信也忍不住也好奇張望。

一時諾大的議事殿都陷入了突發的寧靜裏，嬴政手裏拿着竹簡，默默收捲起來，瞧這座下諸人的模樣，心想，真是，好大的排場。

呂雉倒是沒讓大家久等，身後大殿的門戶大開，李信看到一個身姿挺拔卻東張西望，衣着樸素的少女，此時正是大晴天，天光大亮，她揹着光，渾身被秋天的冷光籠罩着，還看不清楚面目，李信便忍不住直起身子探過去。

蒙恬在一旁嘀咕：“她在看甚麼？”

身邊引路的內侍像是實在受不了呂雉散漫的“遊客”作風了，矇住嘴，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呂雉轉過頭，適時關心：“大人你怎麼了？嗓子疼？哎注意身體，這時節一冷一熱的容易生病，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你說我怎麼了？

那名引路的內侍又重重的咳了一聲，擡頭啊，絮叨甚麼，擡頭啊！

李信對呂雉的囂張做派習以爲常，但這可是在朝堂上，多少隻眼睛盯着呢，他忍不住高舉起手把她喊過來，幸好呂雉非常識相，約莫在十米的位置，她一擡頭總算看到了靜默的羣臣。

她遊離而悠遠的目光總算有了聚焦點，落在了殿正中頭戴旒冕，衣着玄色的秦王，旒冕上珠簾晃盪，有點看不清面目，呂雉微微偏過頭，認真去瞧，嬴政便也穿越座下羣臣去看殿外的她。

蒙恬不知道爲甚麼大家不說話，心裏又想呂雉怎麼還不進來，偏偏人在朝上，不能亂動，一雙眼睛瞪圓了，也憋不出一個字。

羣臣看了看座上的嬴政，又去看了看殿外的呂雉，感覺到莫名奇怪的氛圍，但也沒人敢打斷，就算是李斯心裏不滿也只好在心裏嘆了又嘆。

直到嬴政自己說：“還愣着幹甚麼，進來。”

呂雉“哦”了一聲，總算不拖拖拉拉，從外頭麻溜地走進來了。

待她走進殿內，李信這纔看清了，但是又有點看不清了，他疑惑地看着呂雉，心想，這是呂雉嗎？他記得以前不長這樣啊。

呂雉聽着衆臣交頭接耳，笑了笑，大步向前，走到殿中央，朝着嬴政拱手附身，行了個挑不出錯處的秦禮，朗聲道：“臣呂雉，拜見王上。”

臣？

嬴政想，她以前還是自稱民女的，怎麼？是覺得她這個官他是給定了？

他心裏暗笑，但臉上偏要冷着，問：“臣？你是誰的臣？寡人的臣，還是齊國的臣？”

呂雉錯愕地擡頭，震驚地望着嬴政。

嬴政心裏笑得更開，臉上卻更冷：“這麼看着寡人做甚麼？”

“王上，”呂雉認真地道，“我在想你是不是沒有良心。”

“大膽！”朝中太史令，立即站了起來，“竟然敢對王上不敬！”

呂雉偏過頭看了太史令一眼，問：“我說錯了？”

她點了點自己頭上的布巾：“我設毒計巧奪滎陽，諸位聽說我的名諱，沒幾句好話吧，列國之間我都臭名遠揚了，我除了留在秦國老老實實做秦民，秦臣，還能做甚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