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劍指東方 “先生助我 (2/3)
“重整旗鼓再戰趙國的秦軍被趙國哀兵打入函谷關,終昭襄王一世再難劍指趙國,花了那麼多錢,死了那麼多人,最後還退守函谷關,哈哈哈,昭襄王用這麼大的損失證明自己是個笑話!你讓臣民們怎麼想他,你讓他怎麼統攝臣民?”
“白起要是在昭襄王再次率秦軍出征的時候硬着頭皮上,哪怕明知道要打敗仗,也要去,就不至於死了。”
“君主的威權是統治的根基,白起動搖了這個,那就犯了大忌,當然他是兵家,我們怎麼能要求兵家懂這些呢?說到底做王的就該護着。”
“可當時昭襄王威權受損,他護得了嗎?他還能像以前那樣說一不二嗎?還有,白起一生爲了秦國屠殺了那麼多人,在秦軍大敗之後,六國揚眉吐氣之時,能容忍的了他嗎?”
“魏王廢無忌那是嫉恨,而昭襄王殺白起那就沒那麼簡單了。”
呂雉轉過頭來,看着尉繚盯着她,目光冷然。
“小丫頭,”他說,“我怎麼感覺你會因此殺了不少人呢?”
甚麼叫會因此殺,她當初可是能殺的都殺了,可是大漢初年是甚麼光景?秦國又是甚麼情形?
呂雉歪頭,笑道:“秦國王上威權至高無上,誰也動搖不得,我會因此殺誰呢?”
“先生,所以你就該來這種地方,只有在一個君主權力至高無上,無人能夠動搖的國度裏,你纔可以放開手去立功去犯錯,而你的君主可以保護你,包容你,也無所謂‘功高震主’。”
“放開手幹,多大的功勞啊,震得了他?”
尉繚愣了愣,然後輕哼一聲道:“你除了說他千好萬好,還能說甚麼?”
呂雉揚起手:“還能說我大秦千好萬好啊。”
“先生,觀天下局勢,唯有大秦,唯有大秦才能一統,”她說,“所以,也只有這裏才能實現你的抱負。”
尉繚端起酒,翻了個白眼:“說那麼好,要實現我的抱負,你先把國尉的位置給我送過來吧。”
呂雉“哎喲”一聲,走回來,給他斟酒:“你彆着急嘛。”
尉繚覺得自己一個魏國不受重視的武人,就算有大才又能如何?秦國有那麼多靠着戰功拼殺上來的人,怎麼可能讓他一個初來乍到的老頭子當國尉,他知道這很爲難人,所以,不過就是委婉拒絕了。
尉繚想着,再等兩日趁着呂雉放鬆警惕,他自會趁勢溜走。
可他沒想到第二天吩咐弟子再次收拾包袱的時候,會等來親自前來的秦王和呂雉。
秦王出行蒙恬當然緊隨其後,帶着一路禁軍浩浩蕩蕩,客舍老闆嚇了一跳,慌張地東張西望,聽說是秦王來了,哪還敢擡頭面視,客舍裏所有人都匍匐在地,而外頭熱鬧的市井間聽到這動靜,也立即丟下來手裏忙活的事,匍匐在地,不敢擡頭。
尉繚聽到這麼大動靜,知道自己哪裏還跑得掉,打開房門,見到了呂雉的笑臉。
“先生你做甚麼呢?嗯?”呂雉目光與屋子裏王敖對上,王敖頓時心虛的手足無措,“原來是又要跑。”
尉繚無奈道:“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你們強留我幹甚麼呢?”
“哎,我說盡了秦國、秦王的千好萬好,先生不聽我的,我也沒辦法了。”
她拉着尉繚強行下樓,走到客舍門口,原本一身綾羅綢緞的秦王換了一身玄色的粗布麻衣,看到尉繚,竟然行禮。
看的尉繚心驚膽戰,他卸去了官職,不過布衣庶民罷了,如此大禮,他怎麼敢去受,何況看看這一地跪下的人就知道秦國真正的庶民對君王應該是怎樣的模樣。
聖人反常性,不爲德,而爲圖。
而他所圖甚大,大在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他忙跑上前,扶住嬴政的胳膊,讓他趕緊起來,他再不起來,他尉繚一把年紀真得給他磕下了。
嬴政確實起身了,他道:“國尉一職意義重大,寡人是特來爲先生授官印的。”
尉繚怔了怔,他沒想到他隨口一說,故意刁難人而已,這麼重要的職位,怎麼真的給他了?
他只是一個魏國人而已。
只是一個被戰場淘汰,被魏廷淘汰,被時代淘汰,無處安身,無國無君的老頭子而已。
就算秦王所圖甚大,也不值當在他身上花費這麼多心思。
嬴政身邊的蒙恬拿過官印,恭敬地獻到尉繚面前,尉繚怔怔地看着那官印,心道,竟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