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呂相之死【二更】 讓這些貪官 （1/2）

第72章 呂相之死【二更】 讓這些貪官

離開魏國來到齊國時，撲面而來的正是一股海水的鹹溼味，不同於途徑的任何一個國家，這裏行走的路人都泛着一股懶散和閒適，街邊上不時有叫賣的小販，熙熙攘攘，十分熱鬧。

呂雉其實嚴格意義上只能算是半個齊國人，她很多作風其實更像是個隨性豪邁的楚國人，但也許是幼年時的記憶同樂盈的記憶重疊起來，她竟有一種終於回到故土的輕鬆感，如同卸去一身疲憊的旅客，掀開車簾，抵在車窗上，任憑這裏的不同於其他地方的暖風吹拂着臉龐。

四十年未經戰火，將庶民們養的都忘了戰爭是甚麼東西了，當然這並非是說齊國是個遠勝其餘六國的世外桃源，相反這裏不論是貴族還是豪族，都盛行奢靡之風，一擲千金的事情多的是，但他們的錢從哪裏來？還不是盤剝庶民而來。

只能說庶民在其他國家顛沛流離，飽受戰爭之苦，而在齊國就飽受盤剝之苦，相比起來，齊國竟然還算是個能過日子的地方。

反正苦來苦去，都是庶民之苦。

呂雉從臨淄城裏走向齊國的朝堂上，齊王建早已等候多時了。

他揣着手，身邊正在着他的舅父後勝，他靠在座椅上，懶懶散散地東倒西歪，後勝瞪他一眼，他纔會老實一點，朝堂上不時傳來關於他的嘲笑聲。

魏文侯之後，舉天下之間都在變法，齊國卻還是盛行分封，尤其是田氏代齊後，由於缺乏統治的合法性，田氏的王族對待下面的王公貴卿大都也是包容的態度，所以不僅集中王權的變法盛行不起來，連嘲笑和麪刺齊王的事也屢見不鮮，從田氏代齊以來，就算武德豐沛的齊威王都拿他們沒辦法，更別說本就性格溫和到有些軟弱的齊王建了。

齊王建不好意思地坐直了點，用眼神示意他們差不多得了，後勝也跟着他身後瞪了回去，滿朝的王公貴卿這纔不情不願收聲。

呂雉踏入齊國大殿時，聽到了不同於肅穆魏廷的嬉笑聲。

“她是秦國使臣？怎麼是個女人，哎喲喂，秦王真是一屆比一屆荒唐。”

“聽說秦國出使的女史也是個齊國人，嘿嘿，這天下沒我齊國還真不行。”

“她大老遠地過來，就是爲了合縱來的吧。”

……

想到甚麼說甚麼，夢到哪句回哪句，真是散漫又傲慢，毫無秩序和禮數，怪不得荀子對此痛斥不已。

呂雉想了想，笑着朝拱手附身朝着齊王建深深一拜：“秦國女史，呂雉，拜見大王。”

齊王建像是好久沒被這樣“尊重”過了，他掀開頭上的珠簾，抻着頭去看呂雉，揚起手，匆忙地讓她快快請起。

呂雉依言緩緩起身，慢慢放下衣袖，與齊王建相對而視，見他笑眯眯，難得是個和藹可親的王。

他倒是沒有嘲諷她是個女人，反倒溫和地問道：“聽說你是齊國人？你怎麼到秦國去了？”

一來就跟嘮家常一樣，但呂雉的態度倒是不同在魏國時那麼傲慢，基本上有問就答。

齊王建聽聞她是受戰爭之苦，纔在秦國淪爲賤籍的，一臉悵然道：“沒想到你竟受了戰火之苦。”

“我除了受了點戰火之苦，其實也沒甚麼，再過幾年就遇到了秦王，他將我一手提拔，讓我即便是個女子也能屹立朝堂之上。”

齊王建聞言，點了點頭，放下了珠簾，回歸了正題：“你今日來齊國是爲了甚麼而來呢？”

呂雉答道：“自然是爲韓非的合縱之盟而來。”

齊王建並不意外，他理了理衣袖：“韓非前段時間來過齊國，同寡人講而今合縱之盟已成，聲勢浩大，如果齊國願意參與其中，便是伐秦的最好時機。”

“那王上如何想呢？”

齊王建反問回去：“我到底如何想，要看女史你如何說。”

呂雉笑了笑，道：“公子非恐怕說了不只這些。”

“他確實只說了這些，”齊王建無奈道，“他實在結巴，而寡人手下的臣子也太不懂事了，老要跟個結巴一辯高低，弄得人家沒法說了，寡人就讓他把想說都寫下來呈給我看。”

“好了，”齊王建道，“我齊國向來有容乃大，喜好聽多國賢士的真知灼見，女史有話要講不妨就在朝堂上說上一說。”

“好啊，那我就說上一說，雖說大王並沒有公子非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給我，但端看大王的態度，怕是猶豫了吧。”呂雉問，“大王爲甚麼猶豫呢？”

齊王建揣着手，只是嘆氣。

“往日蘇秦執印，名爲伐秦，實則敗齊，叫齊國差點滅國，若不是先王和先王后，齊國何以得復呢？”呂雉繼續道，“齊國位處東海之濱，同秦國一樣都是得天獨厚的位置，守國自安足以，如果不是西出致使兵力虛弱，何至於燕國的樂毅舉兵伐齊呢？”

她比劃着秦齊之間的距離道：“秦國西部邊陲，齊國在東海之畔，距離何其遙遠？兩者之間還隔着趙國、燕國、楚國、魏國、韓國，就算趙國滅了又如何？秦國傷得到齊國嗎？相反齊國如果出兵，你怎麼保證自己在外作戰，別的國家趁着你兵力衰弱的時候不會舉兵攻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