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邯鄲之圍 “就叫，扶 （1/5）

第119章 邯鄲之圍 “就叫，扶

項燕圍觀了此次的葬禮，他眼看着呂雉扶棺將載着李雲不存在的屍身墜入水中以庇佑蜀地子民，勾了勾脣，在耀眼太陽下，舉起弓箭，打算直接給她來上一劍，讓一切聲明終結。

正當他眯起眼睛，已經瞄準好呂雉的太陽xue，要給她腦袋來個爆漿的時候，他的手被一隻蒼老的手摁住：“住手，你胡鬧夠了！”

項燕頓了頓，沒有收起弓，但也沒有射箭，面無表情地盯着遠處的呂雉問：“怎麼了？”

“你在這裏動手，不就暴露你的位置？而今蜀中剛經歷叛亂，尤其是李雲死了，蜀人同仇敵愾，你一旦暴露就立即會被這裏憤怒的人殺死。”

項燕淡道：“我不怕死，我看這呂雉太有難耐了，若能以命抵命殺了她，也算值了。”

“值甚麼？！”那個人吼道，“你是將軍，不是以前爲王上出頭的混賬了！”

“你倒好，腦子清醒點送走了其他楚兵，卻把自己留下來妄圖刺殺秦國重臣！好，你這下是保住了楚兵，可你有沒有想過楚國，想過王上呢？”

項燕一時怔忪，那人趁機奪走了他手上的箭。

“你如今是楚國重臣，是國之柱石，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意味着秦楚兩國撕破臉皮了！秦國想要東出擔心和楚國撕破臉皮，楚國更擔心！春申君去世後，朝野動盪不安，不好容易王上坐穩位置，你就非要在他剛坐穩位置的時候惹出事端來嗎？”

“可是王上以前同我說最恨的就是秦人。”項燕想起少年時，喃喃，“他常因懷王與屈原舊事傷懷。”

“那是以前！”他恨鐵不成鋼地道，“國家之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現在的情況就是秦國需要和楚國聯盟，而我們的王上需要秦國的力量在朝野上站穩位置。”

項燕聞言，很久，“哦”了一聲，語氣複雜地說：“當了王上，原來就會不一樣。”

他拱了拱手，對着老者道：“令尹大人，燕受教了。”

“是你太胡鬧了，”楚令尹深吸一口氣，道，“罷了，你這樣年輕本就不該領兵打仗，縱容你來的王上也太不像話。”

“那總不能一切交由國舅操持，”項燕直接道，“畢竟連楚國的令尹都是他座下門客呢。”

楚令尹一哽，但捏着拳頭，生生嚥了這口氣。

項燕說的不錯，楚國朝野就是這樣你方唱罷，我登場，春申君後便又是國舅李園，他這所謂的百官之長不算甚麼，瞧瞧，都能親自來一趟把項燕帶走。

他不同這口無遮攔的狂傲後生繼續道：“而今楚王后誕下秦王長子，秦楚關係正是最緊密的時候，你切不可再輕舉妄動了。”

他見項燕不聽，便指着呂雉身邊的蒙恬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項燕轉過眼，楚令尹道：“他是蒙家子，是秦王的護衛，如今千里迢迢地趕赴這麼個剛剛平亂的破落地兒，你覺得是爲了甚麼？”

項燕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既然如此，”他舉起弓，平淡道，“那就更得死了。”

楚令尹頭疼不已，忙拉住項燕，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項燕搖了搖頭：“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待我離秦，便再難尋機潛入蜀地，而這呂雉今日在蜀地，明日誰知道又會高升到哪裏？我可把握不準，也不想再讓此女攪弄風雲。”

“好啊，”楚令尹道，“那你是要讓秦楚當即開戰，讓楚系在秦廷經營多時的成果功虧一簣嗎？”

項燕頓了頓，楚令尹繼續道：“這是殺她最好的時機，也是最壞的時機，你殺不了她的。”

項燕默然。

楚令尹嘆氣道：“都是命數算了吧……隨我一起回楚國，王上在壽春等了你很久。”

項燕：“……”

他舉起沒有箭的弓，對準了呂雉，然後泄憤一般地射出，當即呂雉分毫未傷，他的手心卻被勒出血來。

“我不回壽春了，”他說，“我要去對秦的最前線。”

他任由手上的血流着，面無表情地道：“我要做我楚國對秦的關隘，死死釘在那裏，不奪回舊都，我決不還朝。”

*

在葬了李雲之後，蜀郡的事務逐漸回歸正軌，呂雉讓蒙恬多留些時日，待到秋收過後，就可以順路把秦國所需的糧草一齊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