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邯鄲之圍 爲此，他需 （1/2）

第137章 邯鄲之圍 爲此，他需

韓國亡國，魏國告饒，三晉之中唯有趙國可堪山東諸國真正的壁壘，然而鑑於韓魏兩國的前車之鑑，既不敢明着敵對秦國，又不能真的放任趙國就這樣倒下。

各國朝堂都就是否支持趙國一事進行了激烈的爭議，姚賈正在此時被特封上卿再度出使諸國，試圖將局面徹底拉向秦國，爲秦趙之戰留有乾淨的空場。

王翦試探性地和李牧又戰了幾次，勝敗仍舊難分，甚至隨着李牧在趙國朝堂地位越發超然，趙軍的組織性和紀律性越強，不再是當初破膽之軍，趙國舉國上下本就草木皆兵，如此一來便更難打了。

王賁替身在前線的父親傳達了意思，李牧若始終在趙國朝堂上，秦國就要做好打趙國十年的準備，等到他的時代過去，纔到了秦國滅趙的時機。

十年。

秦國還能再忍趙國十年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不說秦國在趙國手頭屢次恥辱，就單秦國能不能支撐得起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都是個問題。

是，按照國力，秦國攻趙是必勝之戰，可是整整十年，得損耗秦國多少國力，期間又會發生多少意外呢？

嬴政想要秦趙之爭儘快在他手裏徹底結束。

秦廷議論紛紛，李斯再度提出當年在離宮時的計謀，不必再妄圖在戰場上戰神李牧這個可怕的傢伙，離間趙國君臣，使其自相殘殺才是最快最好的路子。

“可是，”昌平君搖了搖頭，道，“離間計雖然有用，但如今趙國一致對外，趙君年幼無依，對李牧更加仰仗，君臣在這特殊時期十分相得，沒有我們用計的空間。”

李斯還在病中，他垂着眼睛，道：“趙君得位不正，國中又法度不行，威脅君位，他心中不可能不害怕……郭開出身邯鄲，與出身代地的李牧素來不和，而那郭開是扶持趙君上位的人，地位超然，如果叫姚賈再入趙國，重賄郭開未必沒有機會。”

“又是姚賈？”王綰抱胸不滿道，“他每次出使所耗之財，不遜於軍隊出征。”

李斯咳嗽着道：“秦國若要一統本當不吝資財，若要吝嗇資財，爲何我們是強大的秦國而齊國是軍備廢弛的齊國呢？”

王綰奇道：“當然不吝資財，可我泱泱大秦難道選不出幾個可以代替姚賈出使的能臣呢？又是出使，又是離間，全都是他，而今他還拜了上卿，哼哼，李大人慧眼如炬，識得英才啊。”

李斯涼涼擡眼，默默看着他。

王綰抱胸，同樣看着他。

正在兩個人爭鋒相對時，遙遠的地動再次發作，而這一次明顯比去年的動靜要大，尉繚悚然，下一剎那，地動山搖。

幾個人跪坐在地都東倒西歪，殿中連金光璀璨的青銅燈都栽倒在地，嬴政摁在桌案上，心裏數着數，數着數着，眉頭越皺越深。

地動很快過去，秦宮無事，但外間顯然鬧起大亂子，與此同時，趙國作爲震中經歷了遠比秦國咸陽還要嚴重的地動。

尤其是趙國代地，代地大片區域的屋舍大半被震毀，此外很多農田還出現了寬達幾十步的大裂口，由於是春耕時，地動發生時還有不少人在勞作，地動山搖，平坦的大地忽然裂出一個大口，很多人毫無反抗機會地墜入開裂的地底，代地的土地下不斷迴盪着代民的哀嚎。

趙離春在代時期修築的水利也大半損毀，正是春耕時，平日裏本就容易發生旱情的代地出了這事幾乎與當年的豐收無緣了。

消息傳來，即便前線又打了勝仗，一向紀律嚴明的代兵也坐不住了，都鬧着要回鄉救災，有的在哭自己的新婚妻子，有的在哭家中年邁的老母，有的在哭年幼無依的幼稚稚童……總之有共同需求的代兵們混在一起，鬧得不可開交。

李牧雖然嚴厲懲治後，但也明白災情出現，不可能單靠嚴明的軍法去壓制他們不斷翻湧的擔憂，一味壓制很可能會造成更嚴重的兵變，於是他立即寫信到邯鄲，希望趙王能夠儘快救災。

這其實是當前緩和邯鄲、代地矛盾的最好機會，如果他身爲趙國國君親自出面，賑災代地，那一直對邯鄲心懷不滿又征戰一線的代人一定會回心轉意，刮目相看這位原先不看好的國君。

然而，趙君的優柔寡斷斷送了解決代地、邯鄲矛盾的最後機會。

代地出事，久居代地的離春不可能坐以待斃，她知道自己是趙王放置在邯鄲威脅李牧的人質，是一定回不了代地救災的，於是她跪在趙宮前，請求趙王對代地出手相助。

趙離春質於邯鄲幾年，久居宮中，趙遷莫名很喜歡她，時常與她說話，遠超對待一個人質，他總像個孩子，向離春炫耀他的厲害和威武，好像這樣就能依靠言語遠勝過當初的趙嘉千百倍，趙離春總是默默去聽，不做任何回應。

她很安靜，很順從，所以趙遷更喜歡她了。

可趙遷好像天生在親緣上差點運氣，他剛剛真心喜歡趙離春，代地就出了亂子，趙離春非要他不顧國庫空虛去救代地，爲此不惜王室顏面跪在前殿要他難堪。

所以，他又不喜歡她了，他堅定不見趙離春，不管她請求了多少次。

於是，代地的災難在趙離春一次又一次的請求中終於越來越嚴重。

趙國連年征戰，作爲四戰之地，沒有魏國那般富有的趙國前線一直缺衣斷食，十分艱苦，作爲趙國北方防線，代地也一直面臨這樣的困境，很多時候代地作戰都是自給自足，先王特許市稅歸代地李牧所有，李牧這才藉着市稅犒勞補貼軍中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