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又見長安【二更】 “你就是我 （1/4）

第185章 又見長安【二更】 “你就是我

秦王政十八年，盛夏，蟬鳴聲嘶力竭，嘲哳難聽，令人心煩。

自荊軻突然刺秦，已經過了三天，秦廷爲了此事也大動干戈，四處排查奸細，罷朝三日。

而此次刺殺唯一的受害者，呂雉躺在秦宮的前殿裏，已經昏迷了三日。

她雖然取出了貫穿的劍，但因爲那道貫穿傷，她失血過多，命不久矣。

嬴政曾質問過夏無且，爲甚麼她九年前在離宮那道貫穿傷就沒有問題，這一次就不行。

鬼知道！

夏無且身爲醫者也覺得離奇極了，他無法解釋，又怕嬴政醫鬧，腦瓜子轉的極快，很快找出萬能鍋王：“王上，今時不同往日啊，你看看她這些年爲秦國受了多少傷！舊傷纏身，加之、加之常年心情鬱結，再遭重擊怎麼會好啊。”

對！他說的很完美！

嬴政果然無法遷怒於他醫術不精，轉而怔愣，夏無且明顯發現這可怕的王，臉色灰敗，變得十分頹唐。

很好！夏無且大膽地想，怪你自己就不能怪我了哦。

嬴政問：“那她會好嗎？”

夏無且結結巴巴，欲言又止。

嬴政又問：“那她會醒嗎？”

夏無且拱手，道：“女君若不能醒，那……王上就要早作準備了。”

嬴政明知故問：“做甚麼準備？”

夏無且哽了哽，不敢擡頭，極其委婉地說：“現在是夏天，若是……容易臭，不好看。”

嬴政踉蹌了一下，夏無且忙去攙扶他，嬴政甩開他，攥緊拳頭，半晌，他鬆開手，沉聲道：“你出去吧。”

夏無且如蒙大赦，忙不疊地跟其他醫官們出去了。

前殿裏於是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呂雉沒有放在秦宮原本住的地方，嬴政不顧規矩，直接把她塞在了前殿休息的偏房裏，帷幔落下，她躺在牀榻上，輕抿着脣，無比安靜。

嬴政走到牀邊，低下頭，發現她很遙遠，於是又彎下腰，矮身靠上來，可是這樣依然很遠，於是他這高貴的王，單膝跪在地上，落在她牀邊，傾身，低頭，深深地注視着她。

他用目光描摹她飽滿的額、如畫的眉眼、微挺的鼻樑和毫無血色的脣。

這可真是天底下最可憐的姑娘。

可憐到就算是薄情寡義的君王也忍不住垂眸嘆息，嬴政緩緩擡起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她的臉龐，他試圖探出呂雉爲人的體溫。

是有體溫的，可是很冷，相比起這熾熱的夏天，冷太多了。

冷太多了。

“阿雉，”他問，“你怎麼總也睡不醒？”

他的阿雉明明不是個愛睡懶覺的人，怎麼會一睡就睡整整三天呢？

呂雉呼吸綿長卻也微弱，他得湊得很近、很近，才能確定她仍有呼吸。

“阿雉，”他靠着她，說，“你睡得這麼香，我卻睡不着，你起來，給我唱支歌吧，齊國的也行，甚麼都可以，我也想睡了，我很累，我想休息了。”

呂雉以沉默回絕了他的請求。

嬴政低頭，慢慢地張開寬大的手摟住了她的腦袋，他埋在她呂雉耳畔，生怕她聽不見說：“你喜歡誰？我給你找來？李信？蒙恬？王賁？馮去疾？還是這個多出來的……張良？我成全你們，我讓你做妻子，讓你做母親，讓你得償所願，嗯？”

呂雉沒有迴音，嬴政覺得是拒絕，他若無其事地說：“是，你最愛我，而我就在你面前，你卻不捨得醒。”

他又說：“那是誰要害你？燕國？楚國？還是秦國的甚麼人？我把他們找出來殺了，給你出氣，讓你開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