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又見長安 “你是卑賤 （2/5）

嬴政謹慎，謀定而後動，絕不做會讓他們感情出現裂痕的事。

呂雉不動作，他也是不會動作的。

他本該依着本能去靠近他愛的女人，擁抱她，親吻她，但他沒有，他保持着原來的距離，不鹹不淡地說無意義的話，他說：“你真的睡了很久，夏天的時候，我本來着手準備你的葬禮了。”

“我原想着你只要斷了氣，就立即舉辦葬禮，將你葬入驪山。”

“啊，那王上是很盼着我死了。”

“呵，那你是挺沒良心的，”嬴政說，“我是怕我弄晚一點，你就要臭了。”

“哈哈，是挺可怕的。”呂雉想，反正我上輩子沒臭，臭的是你。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她的王上好可憐，那些人好可惡，她忍不住鬆開手，張開手臂，將嬴政抱到懷裏。

她抱得突然，嬴政愣在她懷裏，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了？”

“沒怎麼，”呂雉將腦袋埋在他肩窩裏，緊緊地抱着他，過於直接地說，“我很想你。”

“我真的很想你，”呂雉近乎肉麻地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嬴政擡起手，也將她緊緊揉進懷裏，他說：“我也很想你。”

“我怕百年後我見不到你了，所以要將你葬到驪山，”他說，“我想死後能見到你。”

呂雉忽然僵了一下。

人死後，是要重頭輪迴的，她沒有輪迴，所以，死了就是死了，待嬴政百年，其實是見不到她的。

想起陛下的失望，想起王上的想念，她忽然愧疚地說不出話來。

過了很久，她隱忍着喉頭哽住的疼，喊：“王上。”

“嗯？”

“我做了個夢，很長很長。”

“那就長話短說。”

雖然沒耐心，但願意聽。

王上總是這樣，陛下也總是這樣。

呂雉帶着悲傷，笑着說：“我夢到我嫁人了。”

“呵，你除了這個能不能有點別的追求？”

“哈哈，女人到了年紀本就是要嫁人的，我會做別人的妻子，做孩子的母親，但是真心易變，夫妻會反目成仇，互相憎恨，孩子呢，長大了有的會遠離我，有的會憎恨我。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她說，“我想讓他們重新回到我的身體裏，毫無障礙地靠着我，依戀我，愛着我。但我做不到，我總是離他們越來越遠。不只是他們，身邊的人也一個個離開我，我最後成孤家寡人，在人們拍手叫好、大快人心裏，沒了。”

“這只是個噩夢。”嬴政安慰道。

“是啊，”呂雉說，“這只是個噩夢。”

她說：“要是沒做這個噩夢就好了。”

嬴政撫着她的脊背，說：“你養好身體，別再睡這麼久，就不會做噩夢了。”

“真的？”

“可能是真的。”

“爲甚麼是可能？”

“因爲我又不是你，”嬴政倒是很清醒，“我怎麼能控制你的夢呢？”

呂雉哈哈笑道：“誰說的，你一定控制我的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