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又見長安 “我永遠不 （1/5）

第190章 又見長安 “我永遠不

呂雉見嬴政臉色不好看，笑了笑，鬆開他的袖子，說：“我就說說，你不願意就算了。”

嬴政扭頭就走。

呂雉看着嬴政的背影，想起張良的話，神情莫測。

不只是挨嬴政太近不好，在秦國太久也不好。

在張良死亡的威脅下，呂雉也怕了，她怕的回憶起過去，以至於被過去壓得差點醒不過，怕的把她曾經對嬴政立下的誓言拋之腦後，把這一世旁人對她的期待丟到一邊。

她不怕死，但她怕面對舊人。

怕面對過去，怕面對大漢，怕無地自容，怕痛苦不堪。

她不清楚她爲甚麼固執地要重頭輪迴，大概是想輕鬆地度過一世，最多、最多，能再見一面不願意見她的陛下就好了。

但現在看來，後者的願望超額完成，但前者是完全失敗。

本來，她可能走着走着，揹負着太多人的期望，受着嬴政太過的恩情，就真爲了大秦不四分五裂，爲他能體面逝世上下奔走，肝腦塗地。

可她遇到了張良。

她遇上了上一世的張良，她遇到了給她一顆王心的老師。

面對張良的質問，她無法回應。

她想要逃避，她想要輕鬆，她想要像當初一樣，不去注視那過往的深淵。

——她想要安息。

嬴政可能是真的生氣了，以往晚上真正睡前，他還會不捨地再來看她一眼，但今夜一直沒有，等到第二日也沒有理所當然地找她梳頭。

呂雉能下地了，胸口的傷也早就癒合了，她去找了這幾天沒來找她的扶蘇。

扶蘇很意外地看到她，看到她扭頭就走，呂雉快步攔住了他，輕輕摁住了他的肩膀。

扶蘇慢慢轉過頭，看着她。

呂雉說：“你們怎麼了？吵架了嗎？”

扶蘇眼睛忽然紅了。

呂雉蹲下來，平視着他，理了理他的頭髮，又說：“她哭了，一直在哭，她是我養大的，我沒見過她這樣哭過。”

扶蘇聞言也哭了。

“你爲甚麼要傷害她呢？”呂雉說，“她應該是對你很好的。”

“我知道。”扶蘇哽咽着說，“我沒辦法，我控制不住。”

“爲甚麼控制不住？”呂雉問，“是因爲涉及我？涉及你母親？”

扶蘇怔了怔，呂雉笑着問：“我爲甚麼會知道？我是在宮裏長大的，怎麼會不知道娘娘們的心思？”

“趙念不是野種，”呂雉強調道，“她雖然找不到親生父母了，但她現在有父母，父母很相愛也很愛她。”

扶蘇低頭，說：“我知道。”

呂雉揉了揉他的頭，誠懇地說：“你父王母后的結合是爲了秦國和楚國，貴族之間聯姻是很正常的，他們結合也獲利最大，雙方都應該開心……所以當初你父王不願意的時候，是我勸的。”

扶蘇驚訝地看着她。

“沒錯，是我，”呂雉抱歉地看着他，“我原以爲這是樁好姻緣，因爲有了它，不但楚國開心，楚系開心，你父王也能放心東出了，不至於陷入你祖父的窘境裏。”

“但時過境遷，這成了一件不好的事。”

呂雉說：“你父王始終不喜歡你母后，哪怕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