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帝國之殤 “我是來接 （1/4）

第237章 帝國之殤 “我是來接

蒙毅最終北撤，並最終疾行漢中而去。

項燕竟讓蒙毅跑了出去，甚是惱怒，但他不能完全放棄郢都，正是爲難之際，張良那邊傳信說南郡拿下了。

拿下了？

這就拿下了？

項燕這一生對秦幾乎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就連對王賁那次，他也打得艱難，現在告訴他，他還沒有拼命，鄢郢舊地就重新屬於楚地的？

他茫然地站在遼闊的江漢平原上，聽漢水濤濤，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些難過。

如果、如果，他想，如果他早早在韓地爲他的王搶來張良，是不是他就可以早點回到壽春見他了？

戰情緊急，容不得他多想，張良讓他回郢，給他八萬兵，徹底攻下郢都，兵力和糧源一上來，失去蒙毅的郢都當然就好打了，但是……

項燕道：“那蒙毅怕是回漢中求援了。”

張良望着城，目不轉睛，平靜地回：“求不到。”

“甚麼意思？”

張良望着城，還是沒有轉過眼來：“新鄭叛亂，秦國強力鎮壓叛亂，有一些韓地舊貴逃到了汝水，又反了秦。”

汝水此時還是楚國地界。

項燕一愣，忙道：“你的意思是他們會攔住他。”

“攔不住，”張良譏誚地道，“他們那羣廢物能攔住誰？”

項燕皺眉：“那你是甚麼意思？”

“他們手中有糧有錢，混跡潁川和南郡之間的英布可以出手了。”

“英布？哪來的小將？”

“一個出身草莽的亡命之徒罷了。”

“他能攔得住蒙毅？”

“攔不住，只能拖着。”張良道，“你該不會以爲南郡以後就是楚國的了吧？”

“你甚麼意思？”

“呵呵，南郡是對楚前線，聯通潁川、黔南、漢中、南陽。若要定蜀，先拿漢中，若要定楚，先拿南郡。你覺得秦國會爲了現有的成果放棄南郡嗎？”

“你拿了南郡，四面八方的秦軍會不惜一切代價奪回這裏。尤其是李信。”張良輕輕“嗯”了一聲，道，“他勇武不下你，這輩子還變得謹慎聰明瞭許多。”

“項燕，南郡做不了楚地，”張良很殘忍地說，“你只能靠着這裏切斷李信後援，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但李信手中有多路秦兵，你前後都是秦地，無法直面秦軍，到那時候還是隻有放棄這裏。你要明白，它最大的作用不是用來佔有的，而是用來收兵納糧，繞北直攻南陽奪回你楚國舊都的。”

項燕臉色陰沉，他此生就是爲了鄢郢舊地才拼命至此的，若他乾脆利落地放棄，不如讓他當初就死在壽春的牢獄之中。

張良又“嗯”了一聲，理解地道：“好罷，我可以在你出兵的時候幫你多守一些時候，也算是不負楚國授予我的相印了。”

項燕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他怔了一下，又覺得以張良之能，只要他開口，就沒有完成不了的，只要他能多守一會兒，待他重新奪回楚都，集成楚國上下，就有辦法在他的幫助下真正地奪回鄢郢舊地。

他心悅誠服，拱手，十分恭敬地朝張良俯首，以回饋他的諾言。

張良揹着手，望着郢都，沒有回禮，項燕不介意他的傲慢，張良如此之人，世上難有，他只可惜沒有早點碰到送給幽王，怎麼會怪罪有才之人常見的恃才傲物呢？

“郢都是南郡的心臟，拿下它，纔算真正拿下南郡，屆時可選原來的楚籍郡守領此地，讓他率軍向南切斷秦國後援，打李信一個措手不及。”

“然後呢？”

“然後，”張良不假思索地道，“你要在李信慌忙回撤的時候，北入潁川，沿潁川、汝水、平與、寢、城父直達壽春，此地是一路平原，能幫你疾馳入城。”

這可是秦將李信深思熟慮選的路，張良怎好不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