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百家爭鳴 “我的娃娃 （2/3）

齊國靠海，最盛產的就是珍珠，加上呂母過於繁盛的審美，於是呂雉除了大別於秦國的齊國嫁衣外，頭上插的，胸前掛的，耳朵上掛的，還有眉心裏鑲嵌的都是珍珠做得飾品，整個人一出場就是珠光寶氣。

呂雉一看鏡子裏的自己就知道和秦國宗室那種偏肅穆冷峻，低調簡約的審美不符。

但她覺得這樣盛大……還挺好看的。

呂雉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想，雖然不在齊多年，但她骨子裏可能就是個愛慕繁華，追求繁盛的齊人。

呂母欣賞着呂雉的模樣，雖然知道呂雉入秦國咸陽，一身的行頭估計要減半，但還是很滿意，摁着呂雉，讓她轉過來轉過去。

呂雉第一次出嫁的時候，呂家已經大大沒落了，哪有條件給她這麼多的珠寶，這樣美麗的嫁衣，呂母相當滿意，她抓起呂雉的手，拍了拍，誠懇地說：“你真是我見過的天下第一可愛的姑娘。”

呂雉這個年紀應該不能叫姑娘了，她若是正常嫁人，孩子都快有呂嬃那麼大了。

可是天大地大，呂家呂母最大，她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呂雉心中有萬語千言，說不出口，她緊緊回握呂母的手，笑着說：“我確實是天下第一可愛的，夫人，因爲你是天下第一可愛的。”

呂母愣了愣，跟呂雉一起回頭，這下驚訝地發現她們倆長得很像很像。

她看到呂雉心覺歡喜，覺得可愛，可能是覺得看到另一個自己了吧？

呂雉上前，在她怔愣時，緊緊地抱住了她，莫名其妙地道：“那些年總讓你擔心，對不起。”

呂家裏，呂母是唯一反對她嫁劉邦的，她的理由很簡單，她不管呂文相面劉邦未來有多貴不可當，也不管呂雉所說劉邦和她有多志趣相投，她只曉得劉邦常年浪蕩，心無定數，前頭又有別的女人和孩子，呂雉過去十成十是要喫苦的。

從一個普通女人的角度，呂母沒有說錯。

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呂母卻看劉邦越看越討厭，死前更是討厭的無以復加，她說她下去以後會去求他們齊人的陰主，爲呂雉求得長命百歲，再爲呂雉求一段更好的姻緣，叫他們不要擔心，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她抓着呂雉因過度勞作而彎曲變形的手，倔強地紅着眼睛說：“你不聽我的遲早會後悔的。”

其實不用呂雉後悔，亂世來臨，劉邦流落在外，家庭重擔落在呂雉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呂母已經後悔得的夜夜涕泣，她就是因爲憂慮過重才早早過世的。

“阿雉，”她難過地去摸她的手，“阿母最最可愛、最最可憐、最最可恨的阿雉，你這一生有好多好多難，怎麼渡的過去啊。”

呂雉都咬着牙渡過去了，但最後卻傾盡所有，一無所有，於是沉淪執念，困於黃泉，再渡不過去了。

幸好，歷經前世今生，呂雉最終走到了新的起點上。

樂盈的母親也好，呂雉的母親也好，或許，她們真的爲她在陰主面前求得長命百歲，幸福安康的又一生。

呂雉緊緊抱着呂母，無聲地說：“我愛你。”

呂嬃抱着娃娃撞開門，興奮地舉起手“哇”了一聲，呂雉回過頭，看到了溫柔的父親、輕佻的大哥、跳脫的二哥。

呂雉走了出去，發現庭院裏放着幾個大大的箱子，呂釋之當着她的面一一打開。

一箱是金銀珠寶，一箱是尚書、管子。

呂雉擡頭，聽呂文笑着說：“是家裏給你的嫁妝。”

呂雉怔了怔，捏住那一箱書，久久不言。

這是他們呂家顛沛流離的緣由，而今卻做了她嫁妝，世事無常便是如此。

呂嬃揚起手，跑過來，將一直不離身的娃娃也塞進了箱子裏，說：“還有我，還有我的娃娃。”

呂嬃跑到呂雉腳邊，望着她，說：“我的娃娃要陪着姐姐去天下第一城！”

呂雉顫抖着手，極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頭。

呂嬃確實陪伴她到了最後，但是她活到了她後面，再無法被她保護，被人活生生亂棍打死了。

後康拿到齊王手令後，召集了百來個劍客，做了護送呂雉回秦的親兵，呂雉穿着嫁衣，戴着齊國特有遮臉的面簾，坐在車裏，掀開車簾，看着送她的呂家人。

呂文祝她一路順風。

呂澤讓她多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