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天下歸秦【二更】 “你像個騙 （2/5）

呂雉應激地後退，不斷說：“他不是、他不是。”

“你還知道他不是啊？”嬴政轉過臉，臉色陰沉，“你也知道他不是！”

“你說你生養孩子，你說你爲人母親，你說你最放心不下，最割捨不下，最心疼他們，但你看看你做的事！你自己不堅強，把孩子當成你愧疚回憶往昔的附庸！孩子想讓你好起來，多小心、多無助、多可憐，他們辛辛苦苦地種下了麥田，好不容易等到秋收了，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了，他們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又割破了多少次手指，才呼出那麼多小麥放到我們碗裏。你倒好，吃了，轉頭就去尋死，你還挺會挑地方，偏偏要死在孩子種的麥田裏。”

嬴政瞪大眼睛，罵道：“你要你的血濺在他們爲你而專程造就的豐收裏嗎？你要他們以後還做不做人了？你要他們一輩子都活在陰霾裏嗎？”

“呂雉！”他質問她，“有你這麼當母親的嗎？”

“我、我，”呂雉呼吸急促起來，她脖頸上包紮好的傷口又往外洇血，她最終控制不住地掉眼淚，她哭着說，“我不想的，我沒辦法，我，我真的渡不過去。”

“甚麼渡不過去，”嬴政非常嚴厲地道，“你只是太軟弱，太懈怠！”

“這世上多的是千錘百煉才能成就的偉業，你經歷了多少磨難？你才經歷了多少？這就不行了？這就放棄了？”

“好啊，我要是不認識你，隨便你怎麼糟蹋自己，可你現在是我甚麼人？”他把她拽到眼前，捧着她的臉，堅定地道，“你是我妻，是我孩子的母親，無論如何，我也要你渡過去，你必須渡過去！”

“我……”

“我甚麼我？！”嬴政吼道，“你只能說是！”

呂雉上前特別委屈地抱住了他，嬴政摟住她，懷抱很溫柔，氣性卻仍然在，非常生氣地指責她：“你簡直是沒完沒了了！”

嬴政發現呂雉這種人就是不能順着、慣着，越順越作，越慣越來勁兒，煩不勝煩！

嬴政壓着她念《孟子》：“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呂雉委屈地說：“我念過的。”

“我看你是沒記到心裏去！”

呂雉看着他凶神惡煞的，小聲道：“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兇？”

“不能。”

呂雉可憐地低下頭，嬴政又生氣了，他勾起她的下巴，質問道：“你又在想哪個男人呢？”

呂雉震驚地想，這也太敏銳了。

雖然嬴政猜到了，但她當然不能沒眼色地說，她在想爽朗開懷的劉邦，在想溫潤如玉的張良，她只能說：“你太兇了，我沒見過你這麼兇的。”

她還敢比較，嬴政覺得她長個腦子真是可以當球踢了。

眼見着嬴政臉色是愈發陰沉，脾氣是愈發糟糕，呂雉擡眼，小聲問：“那我可以親你嗎？”

嬴政頓了一下，冰山在剎那間消融，他扯了扯嘴角，不鹹不淡地說：“不能。”

那就是能。

呂雉湊上前，小狗一樣在他臉上親了個遍，嬴政被親得多了，氣兒消了，坐在一邊，忽然說：“我得養條真狗。”

呂雉疑惑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長樂就高興地從嬴政懷裏接過一隻小小的黃色細犬，開心地對着呂雉喊：“阿母阿母，你瞧，你瞧，是小狗！”

嬴政稱帝時，連宮闈裏狩獵伴駕的獵犬也從王犬升級成爲皇帝犬，但他少有直接帶到身邊的，只有外出狩獵的時候才帶，像這樣直接抱一隻帶到身邊當伴侶犬的，從未有過。

呂雉看着長樂懷裏那隻小小的，漂亮的，卻很威風的黃色細犬，沉吟良久，擡頭問嬴政：“你怎麼忽然想養只狗在身邊了。”

嬴政的回答很氣人：“狗比你聽話。”

呂雉勃然大怒，長樂趕忙抱着小狗離開現場。

她聽着母親生氣的大喊，過一會兒又聽到他們幸福的笑聲，笑呵呵地抱着小狗，跑到又在研究稀奇東西的子謙面前顯擺自己的寵物。

子謙也“欸”了一聲，說：“你懷裏怎麼是狗？”

“阿父給的，”長樂顯擺道，“他說，以後它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