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天下歸秦 這將成爲歷 （1/3）

第321章 天下歸秦 這將成爲歷

第二年早春，冰雪還沒消融的時候，呂雉的桌案上就端上了枇杷，她沒給嬴政喫，偷偷藏起來了，給子謙和長樂喫。

子謙好奇道：“蜀地的枇杷怎麼這麼早就送過來了？”

“這可不是蜀地的枇杷，”呂雉神祕地笑笑，說，“這是嶺南的。”

長樂捧着臉，嘗着比蜀地還甜的枇杷味兒，說：“嶺南也有枇杷？誰給我們送嶺南的枇杷？”

子謙立即激動起來：“是不是哥哥？”

“你哥哥給你送了其他的。”呂雉從懷裏拿出一塊研磨得大小剛好的象牙吊墜，遞給了子謙。

子謙大喜，胡亂喊着“萬歲”，被呂雉擡起手揍了一拳，強行閉麥。

長樂嘟起嘴，問：“我的呢？”

子謙掛着吊墜，哼哼道：“總不能事事都偏你。”

呂雉又揍了子謙一拳，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塊雕着木蘭的玉墜，遞給了長樂，長樂大喜，立即掛在胸口，耀武揚威，搖頭晃腦。

他們眼睛亮晶晶地問：“阿母有禮物嗎？”

呂雉哈哈笑道：“我是大人，怎麼能讓小孩兒給我送禮物呢？”

“我啊，”呂雉亮着手裏圓滾滾的枇杷，“早就有其他的大人給我送禮物了。”

“其他的大人？”子謙眼睛咕嚕嚕地轉，“男的女的？”

“男的，嘶，你小子想告狀是不是？”呂雉立即端走枇杷，“這樣的話，我可不就給你吃了。”

子謙極可惜的“啊”了一聲，追着呂雉說：“不行，你必須給我喫，不然我真要告狀了！”

“給你吃了，你能管住你的大嘴巴？”

“我嘴可嚴了！”子謙爲了證明自己嘴嚴，小聲道，“你們都不知道哥哥喜歡念姐姐，我一直都沒說。”

呂雉“欸”了一聲，指着他說：“還說你嘴嚴，你這還不是說了？”

子謙氣道：“他們都成親了，我爲甚麼不能說！”

“嘴嚴不就是從始至終的嗎？”

子謙說：“那你就是欺負我了！”

呂雉哈哈一笑，她不欺負子謙了，她把她可愛的孩子們摟在懷裏，坐在靠海的長廊邊，輕輕說：“枇杷啊，是你們的高高送的。”

子謙瞪大眼睛，長樂忍不住驚呼出聲，子謙左右看了看，連忙矇住了長樂的嘴巴，一個勁兒的“噓”。

子謙興奮、難以置信又十分激動地問：“阿母，高高不是，沒了嗎？”

呂雉低垂着眉眼，說：“我怎麼會讓他沒了呢？”

她揉了揉子謙和長樂的腦袋：“不過以後這世上也沒有趙高了，只有嶺南的高先生。”

她看着放在一邊的枇杷，喃喃道：“他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是在蜀地被人稱作先生的時候，我想，他可能實際上並不適合喫人的秦宮，他要堂堂正正做個有尊嚴的人，就必須改名換姓，拋去宮人的身份，重頭再來。”

呂雉也不知道她做的對不對，但眼下送來琅琊的枇杷已經說明趙高願意與她和解了。

趙高確實願意與她和解了。

他改名換姓，很輕易在朝廷新打下來的土地上，獲得了新的身份，做了新的秦人，如今，他就像當年蜀地一樣，做了嶺南一方普及秦法的教書先生，遊走鄉里、市井，站在趙念背後，寫着和當年相似的秦律問答，以另一種身份名垂青史。

當然，趙高也不是沒有怨恨過。

哪怕他被祕密送出宮中，他也曾覺得是呂雉對不起他，是她無法面對，總之，是她的過錯。

但當他跟隨着帶走他的人來到成都，見到等在這裏的趙念時，他忽然甚麼恨啊、怨啊，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