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虛情假意 (1/2)
“讓她進來吧。”她端坐好身子,努力保持着鎮定。
不遠處的走廊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葉家祖母心如擂鼓。
溫楠快步走進屋中,見了葉家祖母便委屈地來到她身旁哭訴:“外祖母,我今日差點被人欺負死了!”
葉家祖母身子一頓,這是甚麼情況?
溫楠繼續哭訴道:“我今日在禪房小憩,沒想到顧懷帆忽然出現,他對着我糾纏不休,他居然還買通王婆子在我茶水中下藥,若不是瑞王爺及時出現,我恐怕就被他佔了便宜。”
“那······那你現在可還好?”葉家祖母一下不知該如何應答。
“瑞王爺帶我尋了大夫,我現在一切都好。只是那婆子實在可惡,竟然一口咬定是您指使她所爲,我讓人給了她幾個板子,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滿嘴胡謅!”
“還真是個刁奴,這樣的事也敢隨意攀咬我!”
葉家祖母嘴上罵着,心中卻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溫楠的頭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聰明,即便王婆子不經嚇全招供了,她也依舊盲目地選擇相信自己。
“楠楠,依我看,這個王婆子就該亂棍打死,跟了我這麼多年竟然吃裏扒外,收了旁人的好處轉頭來污衊我,爲奴不忠之人,實在沒必要留着。”葉家祖母的眼中帶着惡毒之色。
溫楠道:“您放心,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至於顧懷帆,他畢竟是大理寺卿,光憑一個婆子的證詞也治不了他的罪,這次就便宜他了!”
葉家祖母撫摸着溫楠的腦袋:“你受委屈了,是我用人不察,害你遭了這罪。”
“這怎麼能怪您呢?您畢竟年紀大了,哪裏能事事顧及?是顧懷帆這廝心思齷齪,連下藥這樣下三濫的法子都能想出來。”
葉家祖母嘴角滑過笑意,溫楠到底是天真,只是可惜了這次計劃沒有成功,顧懷帆那頭的好處撈不着。
“雖然說與顧家聯姻有助我葉家,但你的幸福終究是第一位,你既然不喜歡顧懷帆,那就不能強迫。”
溫楠垂着眼眸,眼底閃過冷意,說道:“外祖母您也別太擔心,與顧家聯姻固然好,可這金陵的權貴不止顧家一戶。瑞王爺此次出山,會在金陵待很久,他撫養我多年,對我一向關愛,您若有甚麼難處,儘管跟我說,我試着去求求王爺,或許他會答應。”
葉家祖母聞言眼前一亮:“你是說瑞王爺肯聽你的話?”
溫楠道:“瑞王爺雖性子孤僻,鮮少與人來往,可對我還是極爲疼愛,他與父親曾並肩作戰多年,一直將我視爲親人。”
葉家祖母一聽,激動得差點坐不穩,她竟然沒想到這一個層面,原以爲瑞王只是看她可憐,給這孤女幾口喫的,沒想到二人情誼匪淺!
“你若是能在瑞王爺面前說上話,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咱們葉家一年不如一年,府裏的哥兒們各個都沒出息,若得瑞王爺相助,那我葉家往後便不愁了!”
溫楠道:“外祖母倘若有難處,儘管跟我說,我去求求瑞王爺,說不定他心情好,一下就答應了。”
葉家祖母道:“你可還記得陽兒嗎?”
溫楠應道:“當然記得,陽哥兒是家中最大的兄長,是大舅的長子,年紀比全哥兒還大。”
“陽兒馬上二十五了,還在禮部任員外郎,一直是一個六品寄祿官,這男兒的前途最重要,一輩子寄祿難有出息,若是可以的話,你替陽兒去求一求瑞王爺,給他謀一個職事官,將來也好有個盼頭。另外,你大舅孃的堂弟也來了金陵,也想謀一份像樣的差事,你看看能不能也幫着說說。”
說起葉陽,溫楠心中就升起一股火氣。
一年前,她被葉家祖母接回葉家,這個葉陽就在一旁冷嘲熱諷,公然嫌棄她是個不吉利的人,說她剋死雙親,葉家將她認回定會影響家族氣運,既然瑞王爺願意收留她,不如繼續讓她回瑞王府待著,像溫楠這樣的掃把星只有皇族血脈裏的龍氣才能夠鎮壓。
溫楠故作爲難:“聽聞我大衍朝多年來一直冗官冗吏,當今陛下大有裁減官員的意圖,這時候要謀一個職事官估計不容易,王爺畢竟是出家人,哪裏好直接插手官員任用?”
葉家祖母道:“瑞王爺是太后之子,陛下的親弟弟,除了陛下與幾個皇子外,整個大衍他最尊貴,安排官員可不就是一句話的事,能賣瑞王爺面子,多少官員求都求不來!瑞王爺要是肯幫忙,那我葉家也就有了希望。”
溫楠推脫道:“這事涉及朝堂官員,我還真不敢隨意應下,就算我說了,王爺也未必會應我。”
葉家祖母見她猶豫不決,於是掩面抽泣:“是我唐突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方纔的話你就當我沒說過,千萬別往心裏去,葉家走向衰敗是註定的,任我再怎麼折騰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是我糊塗,竟然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
又是一招拿捏人心的以退爲進,溫楠將計就計:“外祖母,您別哭了,我願意去試試看,只是結果不能保證。”
“你也別太勉強自己,你與瑞王爺畢竟沒有血緣,若是實在爲難就算了。”
溫楠道:“你我血親,說甚麼爲難不爲難,我去試一試,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溫楠已經摸清了葉老夫人的路數,像她這類心思七拐八彎的人,一口答應她反而容易讓她起疑,越是表現得糾結爲難,她越容易相信。
葉老夫人握着她的雙手,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個有孝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