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證據確鑿 (1/2)
“可有人找你們訂購過大量兵器?”顧懷帆問道。
老叟搖了搖頭:“記不清了。”
“當真記不清?”
“我這年紀糊塗的不行,昨天發生的事,今天就忘了。”老叟依舊自顧自地拉着風箱。
“到底是忘記了,還是不想說?”
顧懷帆雙目犀利地打量着這名老叟,在他看來,這老叟不僅不糊塗,反而非常精明。
“我每日忙着幹活,哪裏記得住這麼多事兒?至於我這幾個年輕的徒弟,整日裏除了打鐵,甚麼也不知道。”
顧懷帆冷笑:“我知道行有行規,你這間鋪子能傳承幾代,定是口風極嚴!”
打鐵鋪除了打造鐵器農具之外,還經常打造兵器。能用上兵器的不是官就是匪,若是打鐵匠嘴不嚴,容易讓客人攤上事。
“不怕告訴你實話,這件案子非同小可,一旦攤上,是要掉腦袋的。我們纔要去回春堂問話,回春堂的掌櫃立馬就消失在金陵城。今日我來找你,你閉口不言,你以爲你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老叟混濁的眼球轉了轉,說道:“官爺莫要嚇唬我,記不得就是記不得了。”
老叟打了一輩子的鐵,他早就有一套自己的應對方式——裝傻。
可惜了,他的這一招對顧懷帆毫無用處,畢竟顧懷帆在大理寺見多了裝傻充愣的犯人。
“你以爲是甚麼樣的人才會在背地裏鍛造上百把兵器?此事可是涉及謀反!”
老手拉風箱的手倏地一頓,接着他又繼續忙活,看似鎮定地說道:“我們只是打鐵匠,對方買了兵器要做甚麼,我們如何能知曉?就算真的有人謀反,又關我們甚麼事?我們做買賣難道還有錯?”
“涉及謀反,你有沒有錯不是我說了算,而是在陛下一念之間。天子一怒,伏屍百萬!你的九族早已命懸一線!”
顧懷帆目光銳利。老叟已是風燭殘年,他或許敢賭自己的命,但若是涉及他的家人親族,他必定會有所顧及。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老叟的身子完全僵住,他垂着眼眸,內心陷入極度糾結。最終還是對着顧懷帆妥協了。
“想知道甚麼,問吧。”他放下手裏的活,頹喪地坐到了一旁的板凳上。
“是誰找你要了那麼多兵器?”顧懷帆再度將問題拋出。
“我的確不知道他是誰,我們這行忌諱打探客人隱私。”
“對方言行可有特殊之處?”
老叟回憶道:“那人在半年前找我們定了三百把腰刀,我們日夜趕工了兩個月,準時交付,只記得他們取貨的那一日,拉了三輛馬車過來,將刀具分別藏進了馬車裏。”
“你是否還記得爲首之人的樣子?”
“大約身高七尺,濃眉細眼,右手手背有一塊褐色的疤。此人應當是一名皇家親衛。”
“你是如何知曉此人身份?”
“官有官腔,匪有匪氣,我活了這麼一把年紀,來往之人見得多了,即便不問對方身份,也能猜出個大概。
那人雖然穿着布衣,可他的手依舊習慣搭在腰側,應當是有常年佩刀的習慣,右手虎口以及食指根部有厚繭,這是常年握刀之人的特徵。他雖然換了身衣裳,可腳上的靴子沒換,他穿着一雙烏皮六合靴,這可是禁軍與皇家侍衛專屬的靴子。”
老叟的眼裏帶着精光,他看人極少有看走眼的時候。他說罷又瞅了一眼顧懷帆,道:“這位官老爺身上的這身衣裳想必也不是自己的吧?您這樣的身份竟特意改頭換面來我這小鋪,當真是蓬蓽生輝!”
顧懷帆有些詫異:“你如何知曉我是誰?”
老叟道:“我不知您究竟是誰,可您絕對不可能只是個衙差。”
“何以見得?”
“您雖然穿着衙差服,卻一隻手端於腹前,另一隻手背於身後,這是穿慣了長袍的特徵。您身旁的這位衙差雖然和您打扮的一樣,卻站在離您兩步遠的地方,可見其對您恭敬。再加上您的談吐,這是妥妥的讀書人做派。衣裳可換,容貌可變,可骨子裏的氣質是改不了的。”
老叟站起身繼續去往一旁拉風箱:“該說的我都說了,大人請自便吧。”
“多謝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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