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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三十六章 過渡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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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數月過去,到了新的一年。

最新的消息是,ZAFT摧毀了擴建中的海南宇宙港,高雄宇宙港則在激烈交火中。

如今ZAFT的戰爭已經變成了和地球聯合的僵持局面。在無法使用戰略級武器的情況下,誰也無法輕易拿下對方。

在此期間,ZAFT湧現出了多位「將星」,其中有三位被視作未來ZAFT如果實行軍銜制,那一定是將軍的人物。

因他們三人的戰績過於耀眼,又因爲他們還是士官學校的同期好友,所以在ZAFT內部,他們又被稱作「搏命三傑」。

他們分別是——

「世界樹之戰」中大殺四方並於格里馬爾迪戰在線擊破了聯合軍第三艦隊的勞·魯·克魯澤。

從西西里島登陸直插歐陸,奠定歐洲戰役勝利基礎的巴納德·「獨眼巨人」·懷茲曼。

策動南美起義掩護卡潘塔利亞創建、於戰在線穿插破壞策應了懷茲曼隊進攻歐陸、化裝潛入聯合軍「新星」衛星並與大部隊裏應外合,兵不血刃拿下此處的阿德里安·「神之牙」·阿德勒。

不過即便是再怎麼宣傳以這「三傑」爲代表的「將星」們,也無法改變地球戰場上ZAFT已與聯合陷入僵持的事實。

也許正因此,PLANT的高層們開始產生了分歧,原本緊密團結的薩拉派和克萊因派,漸漸地也開始產生了嫌隙……

後世的人們總會津津樂道於阿德里安·阿德勒的戰鬥經歷對他之後的選擇產生了甚麼影響,能讓他從一個堅定的薩拉派人變成派屈克·薩拉最隱祕也是最堅定的反對者。這些從他寫給未婚妻的郵件中可見一斑——

【親愛的拉克絲,】

【此刻我正在巴黎,在高聳入雲的艾菲爾鐵塔上寫這封信。一個小時前我們剛剛拿下了巴黎的聯合軍總部,難以想像他們到底有多輕敵……】

哦,不好意思拿錯了。這封郵件按阿德里安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忽悠審查用的。這狡猾的小子跟拉克絲有個祕密頻道,當他想說真心話的時候,就會用這個頻道發信息。

而這裏的郵件纔是他真實的所見所感——

【親愛的拉克絲,】

【你可能沒法想像現在地球圈的真實模樣。我很慶幸你沒看到,因爲這裏所見的一切已經悲慘到讓我無法再那樣堅定的認爲PLANT是有權利向地球聯合復仇的單純受害者了。】

【先問個問題,你認爲對一個人來說最殘忍的死亡是甚麼樣的?】

【以前我覺得,親眼看着自己的親朋好友一個個逝去而自己卻無能爲力,到最後自己只能帶着痛苦死去會是最殘忍的,但這不會再在一個文明的世界發生。我錯了,我見到了這樣殘忍的事情一遍遍發生,而導致這一切的正是我們自己——「銜尾蛇行動」投下的無數中子干擾器。】

【中子干擾器干擾了核能發電,導致了嚴重的能源危機和物資匱乏。那時到底有多少人凍餓而死呢?至少我所見到的,歐亞地區小一點的聚居點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那裏只有墳墓,無數的墳墓,無數凍餓而死者的墳墓。】

【這次,派屈克叔叔嘉獎阿德勒隊破壞了敵通信中樞,奠定了整場戰役的勝利,還命名我們隊爲「死亡獵鷹隊」。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們僞裝成聯合軍長途奔襲的過程中路過了很多小聚居點,當我們敲門進屋借宿時,卻發現屋子裏沒有活人了,要麼是空空如也,要麼只有餓死的平民屍體。】

【我還記得,一個小鎮裏的一棟不大不小的屋子,看上去像是家庭診所。當時天色已晚,我們看見屋子裏還有亮光,打算進去借宿一晚。利亞姆上前敲門,但無人應答。我們打開門,屋裏有一個坐在餐桌前的瘦骨嶙峋的老人,兩腿中間還夾着一把老式步槍,是吞槍自盡的。裏屋的兩間房間的門關着,我們打開了門,一個房間裏只有一個同樣瘦骨嶙峋的小女孩靜靜地躺在牀上,她也死了,另一個房間裏的棺材裏躺着一位去世很久的老夫人。詹金斯曾經做過法醫,他告訴我們老夫人死於心臟病突發。而小女孩是餓死的,死之前似乎還大哭過一場。】

【詹金斯找到了老夫婦和孩子的日記本。說實話我不敢去看裏面寫了甚麼,但有種責任感讓我必須去面對這裏面血淋淋的控訴。孩子的日記裏,直到最後一篇日記都在懷念着父母。但是除此之外的內容,只有兩個字——「我餓」。她只是想喫飽而已,但她的家裏,甚至是這個小小的鎮子上已經沒有食物了!】

【在老人家的日記裏,那位老夫人在中子干擾器降下的當天,就因爲心臟病突發去世了,老人家檢查後發現是心臟起搏器突然停止工作導致的。老夫婦的兒子,在全城大停電之後試圖阻止暴徒搶劫而被害,而他的妻子,在當天也因交通事故而身亡。】

【起搏器壞了是因爲中子干擾器干擾了脈衝發射器,導致起搏器停止工作。而那起交通事故,是因爲全城停電,交通燈失靈導致的車輛連環相撞事故。】

【老人一個人帶着孫女求生,但是周圍已經沒有任何食物了。他曾嘗試着走遠一點去尋糧,甚至明明他只是個醫生,他卻決定帶着獵槍去打獵,但一個老人家、一個幾乎沒有用過槍的醫生能打到多少獵物呢?能在這幾近成爲無人區的地方找到甚麼食物呢?即便如此老人還在努力尋找食物,甚至不惜自己餓肚子也要讓孫女喫飽,但是仍然不夠。就在一個星期前,他的孫女哭着、喊着「我餓」,然後就在他眼前一點點的虛弱下去,直到最後沒了聲息。老人家在日記本上寫下遺書後就吞槍自盡了。】

【老人家的遺書裏責怪自己沒能照顧好孫女,詛咒着製造了這一切的ZAFT,他希望發現他們的人能幫忙埋葬他們,能爲他們報仇。然而最先看到這一切的卻是我們,多諷刺啊,首先發現他們的,是兇手啊!】

【像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很多,多到我都數不清了。我還記得在一條公路上的小小的汽車旅館裏,只剩下了一個餓的快死了的人,他看見我們身上聯合軍的軍服時,居然快哭出來了,他以爲我們是來救人的聯合軍部隊!他讓我們別管他,他已經沒救了,去替他報仇,去殺死製造了這一切的「天上來的怪物」!】

【可以想像,有多少本可以成爲PLANT朋友的人因此而成了「藍波斯菊」。】

【我可以非常明確的說:從這以後,隊裏再也沒有人提過尤尼烏斯7號了。】

【我們從受害者變成了新的加害者,我們投下的中子干擾器又與那枚核彈有甚麼區別?我們和藍波斯菊又有甚麼區別?】

【我把所見到的一切告訴了巴尼,他做主調集來了糧食分發給各地,因此還被國防委員會訓斥是在資敵。資敵?敵人在哪兒?誰是敵人?難道這些因我們、因ZAFT而受災的人民是敵人嗎?僅僅因爲他們是自然人所以他們就是敵人麼?】

【到這個地步,這場戰爭已經不對勁了。我們是否該就此收手回到談判桌上?恐怕已經不行了,血海深仇已經鑄就,恐怕除非我們能儘快打敗聯合、消滅藍波斯菊,才能結束戰爭,纔有足夠的時間去慢慢撫平傷口吧。】

【此時此刻,我覺得可能這纔是「神之獠牙」這個稱號的意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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