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差點噎死影閣閣主
傲天山的主峯被三座副峯包圍,中間有一條環狀的峽谷。要在副峯山腳走過一條吊橋,才能到達主峯山腳。
且因爲其餘兩座副峯地勢比另外那座副峯還要險峻,所以真正能進入主峯的只有一條路,和一條主峯連接外面的吊橋……
吊橋橋身用不知名的木頭製成,淡棕的橋面和橋欄,橋頭上有鐵環,環中貫有鐵索,輔以麻繩,直系到對面的木欄上,吊橋狹窄,不過三尺的寬度,就連黑風寨的大部分人走上來的時候也顫顫巍巍的……
此時的君九傾站正在吊橋上,準確的來說,是甲子揹着君九傾在上面……
“甲子,好高啊!這應該是算得上特別高的地方了吧……”君九傾瞥了一眼腳下的風景,又迅速地將頭埋回了他的後背。
雖說君九傾並不恐高,但是前世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職員,朝九晚五的生活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出去旅遊,也就從沒有來過這種高得要死的風景區。
不適應的感覺讓君九傾有些心跳加快,而且他還是在甲子的背上,身體的懸空感讓他完全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
如果自家影衛想弒君把他扔下去……
雖然說這種如果不可能,但是君九傾還是忍不住去想啊!他腦海裏已經閃過十幾種自己掉下懸崖英年早逝身死道消的情景了。
君九傾連忙又抱緊了些甲子。
而且這樣還可以光明正大的喫自家影衛的豆腐(* ̄▽ ̄)(誤)
甲子平穩的向前走着,感受着身上之人的動作,喉結動了動,聲音清冷,“回主人,此地並不算得上特別高……”他頓了頓,又道:“屬下曾做任務去過鄰國的摘星樓,高度……大概是這裏的兩倍有餘……”
“……”君九傾小小的心裏閃過大大的震驚。
~
~
黑風寨與普通的村莊沒甚麼太大的區別……
入了寨子那個做得花裏胡哨的大門,就是一個看上去平靜祥和民風淳樸的小村莊,一個與世隔絕的桃花源。
如果不是被“綁架”上山,君九傾根本不知道這裏是土匪窩。
入了寨子熊廣平就打發其他人回去了,只餘他一個人帶着君九傾甲子“參觀”。
君九傾拍了拍甲子的手臂,示意他放自己下來。甲子照做,蹲下身來讓君九傾的腳觸到地面,將他放下來後,又轉身來幫君九傾整理衣襬,仔細地撫平衣服的褶皺……
眉眼清冷,卻無比認真。
君九傾看着蹲下幫他整理衣衫的甲子,勾脣,眼裏滿是溫柔。
他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對他的喜歡愈來愈濃烈,和他之前所謂第一次心動的感覺截然不同……
那種感覺起來像是一見鍾情,實則只是帶着佔有慾的饞身子的慾念,在他出去做任務自己煩躁無比想讓他永遠待在自己身邊而不是想他想讓他快點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暴露的完完全全……
“這不是喜歡……”君九傾聽見自己心裏在說。
但是之後,他好像明白了一點。
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滿心歡喜。
君九傾將還在整理自己衣襬的甲子拉了起來,“不用整理,堂堂影衛影首怎麼還要做侍女的活?”
君九傾揹着手向前走去。
只餘甲子一人還站在原地,動了動脣好像想說些甚麼,下一刻又卻垂下了眸子,神色暗淡。
是嫌屬下多管閒事了嗎……
也對,像我這種人,又有甚麼資格呢?
他不敢再想,只能快步地跟上君九傾,保持着一米的距離沉默着。
熊廣平這纔回頭看他們一眼,“還不快跟上?你們現在是人質,難道還要老子去請你們嗎?!”
憨憨土匪本質立現。
路過幾戶人家門口,幾名婦人坐在自家門前嘮嗑,看到來人愣了愣,然後又繼續若無其事地聊起了天。
幾個孩子在旁邊嬉戲,看到了他們,眼神滿是對君九傾甲子兩人的憧憬。
“大當家,你怎麼又拐了幾個人上寨子裏來啊?姑姑上次不是說不給你這樣做了嗎?上次你這樣做的時候,姑姑好像罰了你跪了三天的搓衣板呢!”
童言無忌,最爲致命。
“去去去,你個小兔崽子懂甚麼!老子做甚麼那婆娘管得着?滾回去玩泥巴去!”熊廣平惡狠狠的說,用腳輕輕踹了一下那小孩的屁股,那小孩捂着屁股嬉笑跑回家,還拉了其他的玩伴一起走,
“快跑啊!大當家又欺負小孩子了!”
熊廣平看着他們跑遠,喊了幾句,又回頭瞪了兩人一眼。
“快點走!”
君九傾:“……”
他好像知道了些甚麼……
~
天漸漸暗了下來,熊廣平將兩人領至一處院子,站在最角落的一間房的門前,指了指裏面,示意他們進去。
“請君少爺先屈尊降貴在這裏待上幾日。待我的弟兄毫髮無損,且取到錢財時,我們便會放你們走。”
君九傾點了點頭,揹着手走了進去,甲子移步跟上。
“各位的晚飯我會等下叫人送來。”熊廣平從外面鎖住了門,便急匆匆的走了。
他手上捏着從君九傾那裏搶過來的令牌,檀木製的令牌刻着一個君字,在月光的照映下閃着微弱的光……
~
這邊君九傾站得有些累了,就隨便找了一個乾淨些的地方想坐下去。
“請主人您先站着。”甲子道,然後好像又覺得自己語氣有些不好,頓了頓,又附加了一句:
“等一下便好。”
甲子出聲制止了君九傾,而後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摺疊了幾下平鋪在那裏。
“這,這樣乾淨些……”
君九傾看了甲子一眼,其實他不管髒不髒都可以坐下來的,反正起來的時候將這套衣服收給倉庫再拿出來就又煥然一新了,但是這是自家影衛命令的,自己怎麼能不從呢?
誒嘿嘿嘿嘿。
君九傾道了聲謝,便坐了下來。
“您不用跟屬下道謝的……”
甲子心裏想道,面上卻只能說: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照料主人的生活作息與公事私事本便應該是影衛們的工作。
沒有給主人添麻煩讓主人生氣已經是偌大的榮幸了,又怎敢去奢求一聲表揚或道謝呢?
“甲子你還愣在那裏幹甚麼?不坐下來嗎?”
甲子被君九傾的聲音拉回了神,下意識回了一句:
“主人,屬下站着……”
然後他看到了君九傾威脅的眼神。
“……”
立馬乖巧坐下。
~
又過了一柱香,一人從牆角的狗洞遞進來兩個碗,是一碗餅子和一碗水。
那人送進來便走了。
君九傾看了眼那碗賣相不太好的餅子,抽了抽嘴角,老子給了你兩千兩的銀票,你就給老子喫這種東西!!!
算了算了,湊合着喫吧。
君九傾今天中午沒有喫到東西,現在也有點餓了。
他的手向碗中的餅摸去,卻在入手的一瞬間感到了不對。
誒?這個餅怎麼那麼硬?
他將手中的餅往地上敲了敲。
“咚咚咚。”
不知是餅還是地板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君九傾:“……”
“那個,主人,這個東西要泡水才能……”
甲子看到了君九傾的沙雕行爲,心裏頓時明白主人從沒有喫過這種東西,便出聲提醒。
“哦哦,原來是這樣。”
君九傾瞬間明瞭。
他按照甲子的指示把餅浸在水中,過了一會兒再拿出來。
一口放入嘴中。
……
這!這個餅!!!
啊!爲甚麼君九傾的眼角,又溼了……
好吧,其實是被噎到了。
噎着的感覺並不好受,君九傾捶了捶胸口,想把喉嚨裏的東西嚥下去……
“主人!”
甲子感到不對,連忙起身,端起一旁裝水的碗,手有節奏地拍着君九傾的背,將碗裏的水餵給他。
君九傾將碗裏的水盡數喝下,才堪堪嚥下喉嚨裏的東西。
“主人還有甚麼不舒服嗎?”甲子放下了碗,問道。
雖然他面色平淡,但君九傾還是看到了他眼裏那不易察覺的關心與慌亂。
君九傾心裏笑笑。
啊,我的小影衛啊……
“咳咳,沒事了,只是噎到了而已,嚥下去就好了。”
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君九傾卻再也沒有動過碗裏的餅。
君九傾:幹!(把餅摔到地上,餅和地板發出美妙的聲響……)這個是人喫的東西嗎?!老子倉庫裏的乾糧比這個還好喫!
甲子看到了君九傾眼中的嫌棄,像是想起了甚麼,連忙在他身邊跪了下來。
“屬下該死,請主人恕罪!”
君九傾愣了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甲子感受到了君九傾的視線……
那人一言不發,就這般沉默的看着他,周圍安靜得好像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之前嬉笑的僞裝好像在一瞬間破滅,只餘下寒冷刺骨的威嚴沉默着……
他抿了抿脣,掩住了眸中那絲黯淡,頭又往下垂了垂。
“屬下,忘了主人身體嬌貴。竟指使主人去喫這種糟糠……”
他伏下身,又在地上重重磕了下。
“請主人恕罪。”
“起來。”君九傾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面色平淡。
“請主人恕罪……”甲子將頭垂得更低了。
“我的命令你沒聽到嗎?起來。”君九傾看着甲子,眸中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甲子手放在膝上,攥的發白。
“請主人……”
話未說完,下巴便被一股大力逼迫的往上抬。
他看到了君九傾那雙暗沉的眸……
君九傾捏着甲子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
微微的彎下腰,危險的眯起眼睛,與他對視。
“誰給你的膽子?敢違抗我的命令?嗯?”君九傾提了提他的下巴,讓他被迫仰起頭。
他看見了他眼中的惶恐,那樣的神情也讓他很不好受。
“爲何跪我?”君九傾問。
“你怎麼知道我生氣了?”
“屬,屬下……”甲子垂下眸子,疑惑。
“嘖。”君九傾鬆開了甲子的下巴,直起腰來,“給我起來。”
“你又沒有做錯甚麼,我也沒有叫你跪,不用每次都如此……惶恐我要殺了你似的?倒是你方纔的樣子,讓我很不開心。”君九傾把甲子拉了起來,輕輕嘆了一口氣,寒冷的樣子不復存在,只剩春風般微熙。
“下次注意……”
“……是。”
甲子終於明白了君九傾想表達的意思,站起來時頗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眼眸裏好像閃爍着細碎的光芒。
“是屬下愚笨……會錯了您的意。”
君九傾勾了勾手,示意甲子彎下腰來。
甲子順從的照做,下一秒卻感受到了脣瓣傳來的溫熱。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君九傾吻着甲子,壓聲道:“你不用這般的……不管你做甚麼,我都會陪着你的……”
一吻過後,君九傾放開了甲子,眉眼含笑,“嗯?記住了沒?”
“是……”
面前之人微微偏過頭去,不敢直視自己,面色平淡耳垂卻紅得滴血,使得君九傾不禁輕笑出聲。
他可愛的小影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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