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並不知道幼雙心中所想的胤聽到她的話看了她一眼,心想她看起來就是很容易被嚇到的樣子。
不得不說幼雙確實是長了一張很有欺騙性的臉,至少這會兒她在胤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一個斯文恬靜又無害甚至是纖弱的姑娘。
要問胤現在是不是很喜歡幼雙,那倒沒有,只不過很顯然幼雙對他而言肯定是很特別的,畢竟這可是他第一個,不出意外的話也是他這輩子唯一一個妻子。
再加上幼雙不論是長相還是性情都讓胤很滿意,三者加持的結果就是他現在對她的好感度挺高的,不然的話他也不會主動了解幼雙了。
“孤記得你家裏有不少的兄弟姐妹是吧?”
“加上我一共八個。”幼雙道,“我上邊有三個哥哥,底下有三個妹妹和一個弟弟。”
雖然這個數量和康熙的沒法比,但是石文炳的後院除了覺羅氏一個嫡妻之外,也就只有兩個小妾,一個是大婚前教他通人事的,一個是婚後覺羅氏提拔起來的,可以說比起其他人,石文炳的後院算是很乾淨了。
而且石文炳比康熙幸運的一點是他從來沒有死過孩子,也就是說他現在膝下有八個孩子,是因爲他的妻妾總共只給他生了八個孩子而已。
“看樣子你們感情很好了。”見幼雙提起她那些兄弟姐妹時臉上是帶着笑的,胤道,“難怪今兒孤上門去迎親的時候,你那三個哥哥看孤的眼神不太對。”
何止是不太對,胤都懷疑他要不是有太子這一層身份,他那三個大舅子今天絕對不會那麼輕鬆地讓他把幼雙迎娶回來。
幼雙聞言笑了一下,雖然她當時蒙着紅蓋頭看不見,但是聽胤這麼說,她也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一個甚麼樣的畫面了。
“還請太子殿下多見諒。”幼雙看得出來胤並沒有生氣,所以她替自己三個哥哥陪他賠禮的時候也沒有太鄭重其事。
“孤也能理解。”胤果然沒有生氣,“聽說你們兄妹四人當初是隨父上任的是吧?”
“是。”幼雙點頭,石文炳在康熙二十一年的時候擢副都統,要到杭州去上任,那時候除了三個兒子之外,他也把幼雙這個女兒給帶上了。
至於排在她後面的妹妹們因爲年紀太小的原因,就被留了下來,等長大一些之後,覺羅氏才帶着她們一塊去杭州和石文炳他們一家團聚。
“那你還喫得慣京師的飲食嗎?”胤雖然不是剛剛纔知道幼雙小時候就跟着石文炳去上任了,但是確實是剛剛纔想起這個問題來。
“若是喫不慣,孤讓秦三思給你尋一個善做浙菜的御廚來。”
幼雙看了胤一眼,說實在話,她可沒有想到他居然還會有這樣體貼的一面,當下也沒有拒絕他,而是起身給他福了福身:“那就謝太子殿下了。”
在杭州住了這麼久,幼雙的飲食習慣早就改變了,讓她重新適應京師的飲食也不是不行,但是既然胤都這麼說了,幼雙自然不會拒絕他的好意。
而且也沒必要爲難自己的肚子嘛。
見幼雙這麼爽快的就接受了他的好意,胤有點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滿意,他道:“不必言謝,孤答應了你阿瑪額娘會對你好的,總不好讓你嫁過來之後連一口喫的都喫不好。”
否則傳出去的話,他這個太子還有甚麼面子可言?
說完,胤就對一旁候着的秦三思道,“聽到孤和福晉剛剛說的話吧?給孤尋一個善做浙菜的御廚來。”
“!鼻厝際秦返i的貼身近侍,很早就到他身邊伺候了,對於他這位太子爺,秦三思可以說是很瞭解的,見他大婚第一天就這樣關心幼雙的飲食,心想他們這位福晉可不是一般得太子爺的心啊。
這麼想着,秦三思就主動開口道,“太子爺,福晉你們放心,這事兒就包在奴才身上,只是如今時辰不早了,太子爺,福晉你們忙了一天,不如奴才讓人打水進來先伺候你們沐浴更衣吧?”
“咳。”一聽到秦三思的話,胤輕咳一聲,故作不悅地道,“混賬奴才,今兒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居然敢管到孤和福晉的頭上來了?”
雖然被胤“訓斥”了,但是他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秦三思自然分得清楚,不過該配合的還是要配合:“奴才該打,奴才該打。”
秦三思一邊說着,一邊打了自己的嘴巴兩下,然後道,“可是太子爺,奴才這要是怕您和福晉倆兒累着了。”
似是覺得秦三思這話說得在理,胤沒有再“訓斥”他了,而是轉頭看向幼雙道:“秦三思這話倒也有些道理,你也累了一天了,孤就讓奴才打水進來吧?”
“好。”幼雙點頭,然後就被她帶進宮的別枝和驚鵲帶去沐浴更衣了,驚鵲一邊伺候幼雙沐浴一邊小小聲地對她道,“格格,看來咱們姑爺是個會疼人的,不僅擔心格格您喫不好,還怕您累着了。”
這可太好了,驚鵲心想,這樣她就不用擔心她們格格哪天實在是忍不住動手暴打太子殿下一頓了,真到了這個時候她都不知道是該攔着她們格格還是守在門口給她把風了。
所以幸好幸好。
幼雙可不知道驚鵲心裏頭的想法,聽到她這麼說她不置可否,因爲胤讓秦三思給她尋一個善做浙菜的御廚來確實是挺體貼的,但是讓人打水進來伺候她沐浴更衣真的只是怕她累着嗎?
那可不見得吧?
幼雙心想沐浴更衣之後是甚麼流程,她還是知道的。
對於洞房這件事,幼雙要說一點都不害羞那肯定是假的,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但是要說很害羞的話,那也沒有。
因爲對於幼雙來說,她覺得男婚女嫁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夫妻敦倫更是順理成章中的順理成章,所以這就是幼雙爲甚麼害羞又沒有太害羞的原因。
而另一邊的胤也處在沒有太緊張但是也確實是有點緊張的情緒當中,按理說他也不是不通人事的初哥了,即便待會兒就要和幼雙洞房,他也不至於因爲這件事緊張甚至是有點小激動的。
但是偏偏胤就是有點緊張,甚至有點小激動了,只因爲今天晚上要和他洞房的不是別人,是他明媒正娶、是不論相貌還是性情都很合他的心意、是日後要和他生同衾,死同穴的妻子。
胤坐在榻上等待幼雙的時候心想道,待會兒他得穩重一點纔行,可不能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似的,那豈不是讓他的福晉看他的笑話嗎?
那可不行。
別看胤的年紀不大,但是時年十七歲卻已經當了十六年太子的他可是不論何時何地都多少有點架子在身上的。
然而等真的和幼雙進行生命大和諧的時候,胤的穩重和架子在後半場直接丟盔棄甲,一敗塗地。
雖然昨日大婚,睡前又做了晉江不讓做的事情,但是第二天的幼雙還是生物鐘一“響”,她就直接醒過來了。
一睜眼看到陌生的環境,幼雙有點迷糊的腦子轉了兩圈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嫁人了,這裏也不是她原來的閨房。
這麼想着,幼雙就下意識地扭頭,然後就看到了躺在她身邊還沒有睡醒的胤。
幼雙是早就接受了自己要嫁給胤的事實沒錯,但是隻是心理上接受了,身體上並沒有接受,再加上從出生至今,她都沒有和另外一個人這麼親密無間過,以至於昨天晚上兩人坦誠相見的時候,幼雙感覺自己的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後面就更加不用說了,要不是接受過覺羅氏的婚前補課,幼雙都差點忍不住把胤踹下牀了。
好在後來兩人漸入佳境,幼雙甚至能夠從當中得到一點趣兒。
她原本以爲夫妻敦倫只是爲了延綿子嗣而已,再加上覺羅氏說過會痛,忍着就好,於是幼雙自然而然地以爲這並不是一個舒服的過程。
可是親身經歷過一次之後,幼雙才發現一開始痛是真的痛,後來舒服也是真舒服。
事實上如果不是真舒服的話,幼雙後面也不會……咳咳,勾着胤又來了兩次。
想到昨天晚上都是胤在賣力氣,幼雙起身的動靜都放輕了許多,就怕把他吵醒了。
但是誰知道越怕甚麼,越來甚麼,幼雙還沒有來得及下榻,胤就醒了。
“怎麼醒得這麼早?”
以上是這對新婚小夫妻看到對方醒了之後異口同聲問出的第一句話。
“你不累嗎?”
這是他們異口同聲問的第二句話。
兩次的異口同聲讓幼雙和胤兩人都愣了一下,片刻後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胤一邊從榻上坐起來,一邊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實在是沒想到他的準太子妃在榻上會那麼配合他,反應又那麼勾人。
本來胤憐惜她是第一次,所以打算要一次就夠了,結果定力不足的他昨夜放縱了一些。
想到這裏,胤看了幼雙一眼,見她眼下淺淺發青,心裏不免有些心虛,心想昨兒才答應了他岳母會好好地對人家姑娘,結果昨夜就把人給“欺負”狠了。
想到這裏,胤開口道:“昨兒你也累了,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再睡一會兒吧?”
幼雙聽到胤第一句話時下意識地想要搖頭說自己不累,但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她就注意到了他的精神有些萎靡。
很顯然,他有點睡眠不足了。
雖然之前幼雙對房事也沒有多少了解,但是縱慾傷身這句話是甚麼意思她還是懂的,心想她確實是沒有對太子動手,頂多就是勾着他多敦倫了兩次而已,應該算不上是欺負他……
吧?
從最後那個“吧”字可以看得出來幼雙心裏是有點發虛的,所以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同意:“太子殿下你也一塊再睡一會兒吧,我看你也累了。”
孤不累。
胤原本想要實話實說,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想起幼雙賢惠的性子,心想他要是這麼說的話,那她還怎麼可能願意繼續再睡一會兒?
於是他就改口道:“好,那就一塊再睡一會兒吧。”
平時這個時候都已經起牀的新婚小夫妻又重新躺了回去,睡他們是睡不着了,但是陪着對方閉目養神還是可以的。
沒錯,不論是幼雙還是胤,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在陪對方,畢竟幼雙剛剛想搖頭胤是發現了,而胤那可疑的停頓許久幼雙也是注意到了。
此時躺在榻上以爲自己都是在陪對方的幼雙和胤不約而同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