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村裏的小土匪
“哪怕發大水都是如此嗎?”
“對。”
老村長點點頭,說道:“龍眼潭的另一個神奇之處便在於裏面偶爾會出現一些特殊魚貨和死屍,類似這條魚這樣的,沒人知道它們是如何出現的,更沒人去飼養。反正偶爾便會出現,如果沒死,不久後又會消失。”
“那確實是有些神奇了。”
衆人驚訝且好奇:“你們可弄清楚緣由了?”
“哪裏弄得清楚,沒弄清楚。”
老村長搖頭道:“要是都弄清楚了,那也就沒甚麼神奇可言了。”
“這倒也是。”
林家老爺子又問道:“那潭的深度如何,沒有人潛入潭底去看看嗎?”
“這麼多年下來,自然有人試着去潛入過。”
老村長答道:“不過它太深了,根本沒人能潛到底。”
“這樣啊。”
林家老爺子看向老教授,問道:“教授,你怎麼看?”
這位雖然不是地質學家,但懂得的東西肯定比他們多。
老教授也一直在思忖這個問題,答道:“那處潭水極有可能連接着地下暗河,而且還是一條不小的暗河。”
“這話怎麼說?”
老村長等人全都來了興趣。
連其他桌子上的村民們也都安靜了下來,想聽聽這位一看就很有文化的老者怎麼說。
畢竟,這確實是十里八鄉的未解之謎。
即便是現如今,逢年過節之時,也有人前去祭拜。
“如果暗河太小,就無法形成生態鏈了。”
老教授搖搖頭道:“我也最多隻能猜到這一點,至於那水位爲何一年四季都不相同,我就想不明白了,也只有專業人士才能探查出結果來。”
說道這裏,他看向老村長道:“老先生,如果你說的那處龍眼潭真有那樣神奇的話,那就絕對值得前來考察,我準備上報這件事情。”
“老頭可沒說假話……”
老村長疑惑。
你上報就上報唄,這樣看着我幹啥?
林老爺子道:“老哥,教授是在問你,這樣會不會給村裏帶來麻煩?”
“哦,不會。”
老村長搖頭道:“龍眼潭在山裏,距離我們村並不近。”
轉而,他又好奇道:“考察之後會怎樣,難道要把它掘開嗎?”
“掘開的可能性倒是不大。”
老教授搖頭道:“不過,裏面的魚如果真是甚麼珍惜物種的話,恐怕就不會允許你們再去捕捉了。”
“哦,這樣啊。”
老村長表現的很無所謂。
雖說那潭裏偶爾有奇怪的魚貨出現,但這“偶爾”是以年來計算的,碰巧了有時候一年會出現那麼幾次,也有可能數年都不會出現。
在加上又在山中,有幸打撈到並喫到口中的就更少了。
老村長都已經不記得自己以前是否喫過這種魚了,自然不會太在意。
其他村民也一樣。
宴會後,該收拾碗筷的便開始收拾起碗筷來了。
該離開的,也準備離開了。
沈舟的老同事們也要走了。
他們最後前來向沈舟敬酒,表達歉意。
沈舟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接受了道歉,並表示今日將他們強行留在村裏幹活,也有些不對。
“哪裏哪裏。”
“是啊,我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很興起的體驗。”
“說實話,偶爾到你們這樣一處山清水秀的鄉里來做一做農活也不錯。”
衆同事連連表示不在意。
“你們發現沒有?”
“剛纔還有點腰痠背痛,現在竟然完全不痛了。”
“咦,是啊,好神奇呀,居然連疲憊感都消失了?”
相互接受了對方的道歉後,氣氛倒是融洽起來。
老同事們很快發現,他們竟然沒有了半點腰痠背痛,連疲憊感都消失了。
要知道,他們今天可是幹了一整天農活。
幹活之時倒是沒有太強烈的感受,可等停下之後,他們這羣平時缺乏運動的人,便開始感覺腰痠背痛起來。
一些人甚至已經預料到,明天可能還會更痛,嚴重點的甚至連上下樓都會感覺困難。
然而,一頓飯下來,他們身上的痛感與疲憊感,竟然完全消失了。
沈舟笑道:“我們村的山好水好,比較養人吧。
他大概猜到了原因,應該與神祕氣息有關。
不過,這種事他自然不可能去向同事們解釋。
“山水養人,我一直以爲這是句玩笑話呢。”
“有這麼神奇?”
老同事們雖然很震驚,感覺難以置信,但好像除了這樣,也沒其他說法可以解釋。
“沈舟,我看你們田裏稻穀都成熟了,還有很多,我們明天再來
幫忙吧。”
“對,如果明天身體不痛的話,我們還來幫忙。”
“反正還在假期,幫你們完全收割掉好了。”
讓沈舟驚奇的事情發生了。
衆老同事說着說着,居然要求明天還來幫忙。
這羣人幹上癮了嗎?
沈舟自然不會拒絕,說道:“如果你們願意幫忙,今晚就在村裏過夜吧。”
這羣老同事人雖然不少,但讓各家各戶勻出一間房來,倒也還住得下。
“不了不了,那樣就太麻煩鄉親們了。”
“是啊,我們還是去縣城裏住旅店好了。”
“先說好,明天看情況,如果太痛起不來,說不定就不來了。”
“是啊,你也知道,我們這種缺乏運動的人,突然運動過度會怎樣。”
同事們不想麻煩鄉親,堅決不住在村裏,要去縣城住旅店。
沈舟也沒強求,點點頭後,將他們送到了村口。
他剛回到曬壩,便被一羣“小土匪”攔住了。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打此處過,留下買路財。”
二丫提着一根樹枝,將他的前路給攔住了。
她左右兩邊是虎妞、黑貨與小黃。
身後跟着一羣同樣手持樹枝的熊孩子。
一個個的,小臉之上居然還頗爲嚴肅。
沈舟頗爲無言的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配合道:“這位大王,小的沒財啊。”
“沒財?”
二丫對沈舟的演技很不滿,呵問道:“真的沒財?”
“真的沒財。”
沈舟詢問道:“財是甚麼啊?”
“財是甚麼?”
二丫想了想,說道:“你這傢伙,這都不知道,財就是銀子,你身上有沒有銀子?”
“這個還真沒有。”
沈舟沒興趣與這些小傢伙扮家家,所以隨意應付着,說話的語氣完全沒有達到二丫的預期。
小丫頭表示生氣了,說道:“既然沒有,那留你還有何用。小的們,給我直接宰了。”
“我靠…”
沈舟忍不住爆粗口道:“山大王,沒有你這樣的。”
可那些熊孩子卻不聽,大吼了一聲殺之後,齊齊向沈舟包圍了過來。
“算你們狠。”
他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退後一段距離,直接繞開他們,向曬壩跑去。
“小的們,別讓那賊人溜了。”
二丫大喝一聲,帶頭追了上來。
“哈哈,賊人,哪裏逃!”
“還不速速就擒。”
沈舟這一逃,徹底點燃了熊孩子們的熱情,一個個嘻嘻哈哈的,便追了上來,就連小黃、黑貨、虎妞都加入了其中。
“你們纔是賊人…”
沈舟也是無言,這羣小東西明明自己在演土匪,他反倒成了賊人。
精力旺盛是吧。
沈舟決定給他們來一次社會的毒打。
他將速度控制的不快不慢,熊孩子們要追上時,他就加快一點,甩開之後又刻意放慢速度。
就這樣,他帶着這羣熊孩子,在曬壩裏跑起了圈。
就當消食好了。
幾圈下來,便將這羣熊孩子累的氣喘吁吁起來。
期間,還有幾個熊孩子與他較上了勁,咬着牙拼命追,一副誓要將他追上的模樣。
當然,他們想多了。
就算他們的速度再快十倍,也是追不上沈舟的。
沈舟爲了讓他們更清晰的體驗到甚麼叫社會的毒打,還刻意裝去累,每當這幾個熊孩子要放棄的時候,他就故意表現出一副很累快要跑不動了的模樣,讓他們重新燃氣希望。
曬壩中,衆村民們也還沒離開。
他們有的依舊坐在桌子上,喝着飯後茶聊天,有的則在周圍散步消食。
沈舟逗弄熊孩子這一幕,自然被他們全都看在眼中。
大多數人都報以善意的微笑。
孩子羣中如果有自家孩子的,則笑罵兩句。
倒是呂素芬、沈廣年二人燒紅了臉。
也老大不小了,居然還和一羣熊孩子玩,簡直不務正業,不成熟嘛。
“哈哈…”
倒是林家老爺子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說道:“沈舟小朋友還真是隨性。”
“不是的,不是的,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呂素芬連連辯解。
“哈哈,這樣沒甚麼不好啊。”
林家老爺子笑道:“這可是一種境界,不是一般人可以達到的。”
“好吧。”
沈廣年與呂素芬感覺很無力,也不辯解了。
他們可不知道啥境界。
反正這一幕看上去就是不務正業,不成熟,只希望親家老不要嫌棄。
就這樣,一圈圈下來,熊孩子一個個
減少,全都累趴下了。
沈圓圓這傢伙的身體倒是很好,硬是比倒數第二的熊孩子多跑了三圈才被徹底累趴下。
“一羣小土匪,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沈舟見沈圓圓累趴下後,還過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說道:“有本事再來抓我呀?”
“啊…”
沈園園怒吼,漲紅了臉,想要爬起來,可最終也沒能如願以償。
看樣子是真的累得跑不動了。
“汪汪汪…”
“嗚嗚…”
黑貨、小黃、虎妞倒是不累。
沈舟爲了給熊孩子們希望,刻意放慢了速度,三隻小動物輕易便能追上他。
不過,它們顯然全都叛變了,跟着沈舟一起歡快的遛着熊孩子玩。
“你也真是的,居然和一羣孩子較勁。”
一旁,林子曼就很是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