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都跟隨着一個影子,那就是裴文歌,這個人的存在甚至非常重要,比他們這兩個當事人還重要。
沒有裴文歌,就沒有這段感情。他無所不能,將他們的約會安排得井井有條,平日裏逛街甚麼的倒也罷了,遇到節假要出外地,從確定旅遊地點、開車 預定酒店、行李、安排餐飲……全部都是裴文歌包辦的,甚至連他們兩個第一次發生關係,用的那一個避孕套,它都是裴文歌準備的。
裴文歌是容沛的小超人。溫靜怡越到了後來,越是肯定,他們有一次去了東市的海邊度假村,距離有六百多公里,那天要很早出發,她怕自己睡過了頭,臨睡前就發了短信,讓容沛要記得打電話叫她起牀。
第二天的五點多,溫靜怡接到了電話,卻是一把低緩又感情生疏的聲說“你好,打攪了,請問起牀了嗎?”她愣了愣,不是容沛,是裴文歌。 掛了電話,溫靜怡用二十分鐘打點好了自己,她拿着行李剛走出大門,一輛黑色的轎車就停到了她的面前。她往車裏探了一談,駕駛座上的是裴文歌,副駕駛沒人,容沛應該在後面。
於是她拉開了後車座的車門,這看了進去,出現的畫面讓讓她又愣了愣。真行,容沛這會兒還穿着睡衣頭髮亂,頭髮亂成了一窩,半蜷着高大的身軀在後車座裏睡得沉沉的,一張俊俏白淨的臉蛋顯出了些稚氣,有一隻腳還翹得老高,那睡姿是不能再糟糕了。
溫靜怡想要叫醒容沛,但是不知道怎麼地,她直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裴文歌可能會生氣。她沒有辦法,只好坐進了副駕駛,過了半晌,車子沒動,裴文歌撇了她一眼:“安全帶。”溫靜怡這才意識到,歉意地彎彎腰,把安全帶拉過來繫上,車子就這樣萬事妥當地上了路。
六百多公里,全是裴文歌一個人開的。他開車的品xi_ng很好,不會搶道,很少急剎,起步都是平穩而流暢的,坐他開的車十分舒適。溫靜怡在副駕駛很拘謹,她暗暗地瞄着裴文歌,他倒是淡然自若的,一手撐在了車窗上,一手握着方向盤,直視着前路。偶爾瞥一瞥後車鏡,那雙深邃的黑眸裏一片清明。彷彿徹底洗滌過的黑琉璃珠子,很認真,沒有半點的睏意,俊臉上也沒有甚麼情緒。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裴文歌對她的排斥,溫靜怡會不會在那六百多公里的路上愛上了,她自己都認爲難說。容沛還像是個大男孩,裴文歌舉止卻已經有了男人的成熟韻味了,那對對她青澀的心來說,有一種接近於邪惡的蠱惑力,所以她後來會裝作不經意地讓容沛撇開裴文歌,內裏的原因是好幾重的,她不願意去分析。
他們是在六點多上了高速公路,時去較早,路上暢通無阻。十點的時候,日頭已經高懸了,夏季灼熱的陽光照得路面刺亮亮的,溫靜怡乾坐了這麼久,渾身上下都僵了,容沛終於睡醒,但又不全醒,他只是慢騰騰坐起身眼睛是睜開了,卻呆滯呆滯的,找不到焦點,口中也沒意義地咕噥着。
溫靜怡沒有叫他,她對他有點兒惱火,而裴文歌沒說話,只是把車開下高速,停在了休息站。接着,裴文歌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繞道車尾拉起車尾箱,從裏面拿出了容沛的漱口杯、毛巾、牙刷和更換的休閒服,還有一大瓶礦泉水,容沛也很有默契,他朝着溫靜怡很燦爛地笑了一笑,開了車門就下去。
嫌棄休息站的廁所不夠乾淨,容沛就在路邊的綠化帶洗漱,他的表現裏找不到一絲尷尬的,完全是目中無人,肆無忌憚。裴文歌給他倒了一杯水,牙刷擠上牙膏,他接過去刷牙,裴文歌又把毛巾淋溼,擰乾,拿在手上等他。
容沛洗完了臉,頭髮還是亂成一窩,裴文歌收拾好了東西,就用礦泉水淋溼了雙手,給他整理頭髮,那嫺熟的手法,已經說明這是件常事。
“爲甚麼每次睡醒了頭髮總是會那麼翹!”容沛憤然地衝着裴文歌嚷道,他把頭微彎下!方便裴文歌整理他髮旋
的位置。裴文歌似乎很瞭解容沛頭的長勢,十指動作異常靈活,在容沛濃密的髮絲間穿梭了一會兒,基本就快好了,他低低道“你頭髮又長了,回去就剪短,會好點!”
對裴文歌的安撫並不滿意,容沛在頭髮上抓了一抓水分還沒幹,他抓着就又亂了,厭煩地說:“我要剔成一個光頭!”裴文歌唔了一聲,未置可否,容沛斜睨着他,帶了傲慢的痕跡:“你和我一起剔。”裴文歌伸手捋順了容沛的一處髮尾,他微嘆着,無奈中透着不自覺的寵溺:“行,我和你一起剔。”
這兩人全過程都做得那麼的理所應當,溫靜怡可以肯定,在所有看見的人裏,不只她一個人認爲他們有夠奇怪,“真是夠了。”她喃喃地說放在腿上的手握了握,她那點兒惱火有變旺的趨勢,她剋制住了。 這次度假爲期是三天,一路行程由裴文歌安排,容沛甩開了手,任何事都不管。溫靜怡努力剋制了三天,其實她的愛搭不理挺明顯的,結果那兩個人愣是沒着看出來。裴文歌的注意力、永遠在容沛身上沒看出來可以理解,可容沛呢?她只有跟自己生氣,險些氣病了,從此再也不接受和容沛遠遊。
容沛過了許久,認爲溫靜怡不和他出門是因爲裴文歌這個電燈泡,他就告訴自己的小女友,他們可以自己出去,他會開車。溫靜怡拒絕得更堅定,她沒法像裴文歌一樣伺候他,她也不敢讓容沛領着出遠門,她能活着回來嗎?只會是不可想像的災難。
後來家人要出國,溫靜怡必然要跟着父母一起出去。她和容沛說起這個消息的時候,沒有期待過容沛會悲傷的,如她所想,容沛一怔,隨即就笑了,滿帶着惋惜地說:“那我們只能分手了?”
對容沛說話的口氣,溫靜怡感到了不快,那份不快黏黏稠稠的,從心臟就湧到了她的嘴巴里,她望着容沛,手心發癢,心想,如果現在能甩他漂亮的臉 蛋一巴掌,那必然是件痛快的事。
後來,溫靜怡回國,偶爾也會想起容沛來,不過那是對青春的緬懷,愛得從來不熱烈,但經過歲月的沉浸,壞的忘了,好的被記憶所強化,所以她還是記得容沛,有留意他的消息。她當年留了自己的郵箱和國外的電話給容沛,容沛一次也沒有聯繫過她,他們斷得乾脆和心照不宣,她思念過容沛,沒有主動去聯繫過他,他這樣的男人,還是用來思念就好。
有關容沛的事這麼多年,溫靜怡知道了幾件。他出國了,回來就和人訂了婚,訂完就遲遲不見結婚,再等他見報,就是他找了一大幫媒體,跪着跟裴文歌求婚了,鏡頭還拍到了兩個手把手的男孩,長得和容沛極其相似,彷彿同一個生產模具倒出來的。看來,容沛最終還是和裴文歌在一起了。
溫靜怡永遠記得她第一次和容沛開房,他們下到了酒店大廳時裴文望住她的眼神。裴文歌是個內斂沉着的人,他多年守着容沛,輕易不讓人窺探到他的心思,可那次他對她的憎恨是那麼的露骨,如果他的眼神能變成刀子, 至少能切割她上千刀。她爲這樣的眼神怯懦了,甚至後悔,她從未像那一刻般看清楚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愛和佔有y_u。
容沛和裴文歌在一起,溫靜怡不意外。她在第二年也結婚了,嫁給了她深愛的男人,成立了幸福的家庭。她本以爲和容沛是不會再有交集了,不想交集 來得挺快。她和容沛是同學她的婆家和容家有生意來往,她進了公司給丈夫幫忙,不到一年,就爲了專案合作的問題踏進了容氏企業的大門。
現在的他們都到了而立之年了,褪去了少年稚氣,容沛比過去更具迷風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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