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疑過,如果失去了她,失去了她存在起到的作用,他弄不好會越陷越深。不過他轉念一想,也無所謂了,還能比現在更糟糕嗎?不能。
第23章
那個人過去居住的房間,在容沛的隔壁,他一直勒令自己不去想到這點,把那個房間忽視。在凱瑟琳離開的那天晚上,他是第一次鼓足勇氣,轉動了門把,打開了那扇仿似通往異世界的門。房間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書桌是空的,牀也是空的,甚至連牀單都沒有,不存在那人生活過的痕跡。容沛萌生了少許失落和傷感,可這是那人居住多年的地方,他踏了進去,環望著整間房,隨著視線的轉移,指尖也帶試探xi_ng地觸碰著房中每件傢俬。
衣架掛過那人的黑色外套,書架上有過那人的書。那人xi_ng格嚴謹自律,書的擺放必須很整齊。那人曾經在這張書桌上畫過圖稿,陳列櫃上應該要有許多模型,是那人費心製作的,最喜歡的就會擺在那裏。衣櫃裏或許會有衣服留下,容沛打量著關上的櫃門,懷了幾分僥倖的心思,隨後將它打開。空落落的,也是什麼都沒留下。他泛起一絲苦笑,伸手撫mo著櫃門上的紋路,過了好一陣子,他突然大喊著:“陳姨!陳姨!”聽起來很著急,有傭人連忙去找人。陳管家很快就上來,她見到這個房間被打開,表現得十分愕然:“小少爺,這是……”
“他的東西呢?”容沛二話不說就直問,偶有的一線希望使他緊張,他定定地看著管家,屏住呼吸。陳管家頓時滯住了,顯然是有所隱瞞。那個人是忽然從容家消失的,再沒回來過,關於他的東西,主人曾吩咐過將它們清理出來扔掉。她心疼那個好孩子,捨不得,東西也都放在了雜物房。今天少爺問起這個,大概是爲解除婚約的事,想拿那孩子出氣?找不到人,才又把目標轉移到東西上面?她感到些不平,嘴巴抿緊,呈生硬的線條。
容沛見狀,又想到她素來疼愛那人,肯定不會就那麼把他的東西清乾淨,不覺笑出了聲音,說:“陳姨,你讓人把他的東西搬來,然後你幫我把它們擺會原位。”神色中透露著一種飛揚的愉悅。那樣那人回來的時候,應該會開心的。陳管家滿面愕然的,接著就皺巴了臉,在容沛的再三催促下,帶人去雜物房進行整理。容沛的婚約作廢,是靜悄悄的,除了家裏人,知道的不多。這裏面的原因,傭人們肯定不知道,容戰夫婦認爲是他的隱疾所累,怕傷了他自尊心,所以也不敢去問他。
現在,他要求恢復那個人的房間,這舉動在家中激起了不小的浪花。容沛我行我素慣了,他根本沒向誰去解釋,在陳管家將東西都送上來時,他讓她們先離開,爾後就自己坐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查看這兩個不大不小的箱子。東西並不多,可也足以讓容沛心懷感激了,真是太好了。箱子裏有那人的幾套衣服,他以前見過那人穿,還有一些書籍,最多的是建築模型,都保存得很好。
在這些不被主人帶走的物品當中,夾了一本相冊。在發現它的那一刻,容沛的心陡然一跳,隨之不住地加快,他抽出那唯獨的一本相冊,翻開第一頁,一個個躍與紙上的小人兒,滿是小時候的自己。
相冊裏面,全是他的照片。容沛一頁頁翻看,竟然全都是他,從他們的相遇作爲起點,一直持續到他們兩個分開的那年。那人很用心捕捉他的身影,有他生日宴會時的、他看書時的、他練武時的、他在草坪上曬太陽時的……每張照片都保存的極完美,可見那人有多愛惜。有一張放在相冊最後一頁,照片中的他蜷縮在被窩裏,被子蓋在了脖子處,側身睡的很沈,脣際展露著滿足的笑。從背景上看,是在深夜。那個人拍的這張照片,很可能是在他們歡愛過後。
隨著照片的發現,容沛的視野漸次朦朧了,想到那個人躲在角落裏偷偷momo地拍了自己,想到那人精心收集著自己的相片,他就
有種說不出來的難過,“你這樣喜歡我。”他啞聲說,然後又嘲諷地扯起嘴角,那個人對他的愛,根本不僅僅是這些。他低下了眼,難掩著內心的落寞,輕輕抽出了其中一張照片,角落的日期是他十八歲那年。通過照片,他就能感受到那人的愛意,當他不經意翻過面,瞧見背面寫的字時,他忙不迭地別開了頭,一邊自我掩飾地遮住了面容,一邊捂住了那行字,手心產生一股刺痛。
那人骨骼剛勁的字跡,紙上只寫了一小行:“付出我一生一世的運氣,只求你永遠平平安安。”容沛費力地控制住了氣息,他溢出一聲來自肺腑的痛呼,抱起了那本相冊,擋住快洶湧的情緒。但更叫他難忍的是,別說合照了,他壓根兒沒有那人的照片。近二十年了,這個家中居然可以不留下他一點身影,怎麼做到的這點?他沒有人和那人合照。
那人怕他不高興,也永遠躲在他的鏡頭之外。那他現在很想見見那個人,很想很想,哪怕是一張很久以前的舊照片,又該去哪裏找?
第24章
容沛開始尋找那個人,用盡他能想到的所有辦法。他安排了偵信社,他找私家偵探,他在各大衛視刊登廣告,報紙和網絡媒體也不放過。有人成天守在墓園,因爲那人肯定有一天會去。幾乎所有人在知道,容沛在找人,找一個很重要的男人。他不計較代價,由於他的固執,容戰沒辦法,遂動用了容家在各個領域的影響力,只爲找到過去容沛棄之如履的人。容老爺子去世之後,容家當家做主的人就是容戰,在這點上似乎沒什麼爭議和選擇,因爲他們這一脈人丁單薄,好幾代都是單傳了。容戰從小就在父親身邊,經多年調教,關於容老爺子多年耗費了大量心血與金錢建立起的關係網,他非常珍惜。對於該掌握的人,他也都掌握得很好。有關這一方面的事,他還沒法放手給容沛。他們容家以及那個人的這位寶貝疙瘩還太年輕。容沛居於高位慣了,受奉承慣了,酒桌上應酬怕是會放不下架子。
關係織成了一個蜘蛛網,不露鋒芒地籠罩著這篇大地,只等著那小小的沒防備的蟲兒,在蛛絲上稍經一觸,震動蛛網。容沛弄出來的陣仗有少許熱鬧,有位爲人頗好的世交笑笑,問容戰:“你兒子最近轉xi_ng子了?”容站疑惑問起話來的緣由,那人解釋說:“容沛前幾日給我來過電話,可乖巧了,一句句都是叫我叔叔呢,哪裏還是原來那頭小老虎啊。還有他找的那個人,我怎麼記得是你們老容家的養子?”本來是有開玩笑的意思,但容戰一聽就很喫驚,定下心一想,面色瞬間yin沈了下去。容沛比他想象的更在意那個人,而這根本不是一個好現象。
在當時,不論是容沛,或者任何一條蜘蛛絲,他們統統不知道此番尋找需要持續兩年。容沛也非常天真的認爲,只要他願意,他能夠很快找到那個人。他每天都在練習,練習兩人見面之時,他應該說怎樣的臺詞,是怎樣的臺詞能讓那人在見到他的一剎那,會開心,會笑。他練習如何去給那人提供快樂,練習改變自己的態度,練習去對那個人以最真誠的對待。
容沛練習得很多,有時候自己都忍不住會害羞,呆在房間關上了門,仍是不自在。他還得躲進洗手間,不敢看待鏡中所折sh_e的自己,反覆用冷水敷著泛紅的臉龐,待到熱度消散了,依然堅持。可惜的是那個人卻遲遲沒有找到。他的心情也從勝券在握到落落寡歡,最終演變成一股折磨人的焦躁,日夜在心神上盤桓,如若一團流連不去的烏雲。
在期待那個人回來的日子裏,容沛總是沒有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