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甚麼辦法?爹您倒是快說啊!」楚涵瑜不禁着急地問。
「咳
咳!」楚天堯清了清喉嚨,沈聲道:「來人啊!把那個狗奴才給我叫過來。」
楚涵瑜不解地看着父親,不懂他爲何要叫那個沒名字的奴才來,這件婚事與他有關嗎?再看向孃親,她則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啊!還是老爺英明,說到底都是那狗奴才惹來的禍,早該讓他自己擔了!」關月荷誇讚着自己的夫婿,但一提起那奴才,她則一臉鄙夷及懨惡。
沒一會兒,一道畏懼膽怯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老爺、夫人、小姐…」一名瘦骨嶙峋的男孩驚恐地站在門外,不敢進去。
「你進來!」楚天堯清了清喉嚨喚他進來,一看到他便沒好臉色,但要不是指望他解決這件婚事,他根本連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是…老爺找奴才…有事嗎?」男孩顫抖着聲音問道,他緊絞着身上破爛的衣角,努力回憶着今日是否又做了讓他們生氣的事情,是不是又要捱打了?
「沒事我會找你這狗奴才嗎?!又不是喫飽了撐着沒事幹!」楚天堯一臉沒好氣地道。
「對…對不起…老爺…您別生氣…」男孩低聲道歉,怕自己又惹來楚天堯不快而討一頓打。
「下個月初八,你代替小姐嫁給睿王爺。」
男孩聞言震驚地抬起頭!嫁?!他、他是男的阿!怎麼能夠嫁人?還是…嫁給一位…王爺?!
「老爺,不成的!奴才、奴才是男的…不能…」男孩着急地雙手搖擺着拒絕,而且離十月初八隻剩不到十天的日子了啊,他…
「廢話!誰都知道你是男的,但我的瑜兒絕不能嫁進睿王府喫苦受罪,所以你一定得代嫁!」
「老、老爺,爲甚麼…是奴才……?」男孩絕望地問着。
「是啊!爹,爲甚麼要叫他代嫁啊?」楚涵瑜一臉困惑,爹是不是老糊塗啦?叫個低J_ia_n的奴才,還是個男人來代嫁?
楚天堯低咳一聲,一臉不情願地道:「餘伯,把他的臉弄乾淨。」
餘伯拿了塊布打溼,用力粗魯地在男孩臉上抹去,隨着臉上髒黑的污垢拭淨,一張幾乎與楚涵瑜一模一樣的小臉蛋便顯露出來,唯一不同的是,楚涵瑜的臉豐腴圓潤、脣紅齒白,而他卻是尖瘦蒼白,瘦得只剩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
「爹…他…他…」楚涵瑜嚇得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睿王爺想必是將咱們家調查的一清二楚,纔會提親要娶瑜兒,是以他一定也知道瑜兒該長甚麼樣,若咱們找別人代替,必然會被他識破,所以眼前這個奴才是唯一可派上用場的了,靠他那張臉,或許還能抵擋一陣子,而且,睿王爺能活到現在,這狗奴才也逃不了干係,所以這個罪由他自己來擔。」
楚天堯冷冷地看着男孩,要不是當年他偷拿饅頭給他喫,說不定那小子早已餓死街頭,還會這樣來報復他楚家嗎?
「可爹…他…他怎麼會長得跟我一樣啊?啊!…好惡心哦!」楚涵瑜根本不管這奴才會與嚴煜楓有啥關係,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面貌居然與一個低下的卑J_ia_n奴才長得一樣,她就不禁一陣作惡,氣憤羞加地上前去推了男孩一把。
男孩失去重心,狼狽地被門坎跘倒在地,小小地悶哼一聲,身上頓時又多了好幾個瘀青,他難堪地忍受着廳上大家鄙視的眼神,顫巍巍的身體如寒風落葉般抖瑟個不停,一雙髒兮兮的手習慣Xi_ng地往自己臉上抹去。
從小嬤嬤就教他儘量把自己的臉蛋弄髒遮住,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打罵,因爲老爺、夫人不喜歡看到他與小姐長得很像的臉,若看到免不了要發一頓火,他又得挨一頓好打。
「瑜兒,這件事爹回頭再跟妳解釋,狗奴才,你最好不要動想逃跑的念頭,否則老夫定饒不了你,餘伯,派人看緊着他。」楚天堯說完才滿意地領着自己妻子與女兒離去。
**********************************
幾日後,瘦小可憐的男孩一大早便被人套上新娘的大紅喜服,硬是押上了大紅花轎,一輩子沒坐過轎子的他,如今卻要被人帶往不知名的地方去。
男孩慘白着臉驚懼地想着,若是那位王爺發現他是假的…還是個卑微低下的奴才…會如何的生氣?會怎生對付他?毒打他嗎?還是殺了他?
這幾日便已聽平日愛閒嗑牙的其它僕人說起,那位王爺是個冷心無情的人、殺人不眨眼的魔鬼、甚至連皇帝也不放在眼裏,若招惹到他的人,他會折磨得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爲甚麼老爺要說王爺與他脫不了干係呢?他們的身份根本是天壤之別,打出生起便在楚家苟延殘喘地過日子,怎可能認識一位身份顯赫的王爺呢?
要是那位王爺肯幹脆的殺了他,倒也是好的,他總算可以去陪嬤嬤了。
八歲那年,嬤嬤便生病過世,只剩下他一人孤伶伶地在楚家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時時都要擔心自己是否做錯事,惹得老爺、夫人、少爺與小姐不開心而莫名其妙地挨一頓打。
從蘇州到京城,花了數日的時間,每到休憩時,轎伕及其它人們都徑自張羅着自己喫的喝的,沒有一個人搭理男孩,隔兩三日才賞給他一小盤餿食,免得他被餓死,連夜宿野外時,也是將他用鐵鏈鏈在樹幹旁。每個人眼裏都帶着濃濃的不屑及輕蔑,要不是怕他逃了,他們還覺得替他扛轎子是侮辱了自己的身份!
彷佛一輩子般的漫長,男孩餓的頭昏眼花,早已沒了力氣,轎子終於停了下來,喜娘一雙粗糙長着厚繭的手將他拽了出來,不顧他穿着過大的喜服因突如其來的舉動而差點跌倒在地,粗魯地抓着他的手臂走進一個大堂,隨手向睿王府裏的總管交代了幾句,便頭也不回地帶着扛花轎的一行人匆忙地離開。
只留下男孩一個人如待宰羔羊般發抖地站在大當中間,頭上蓋着紅蓋頭,甚麼也看不到,但他感覺得到周身數十道打量的眼神都Sh_e向他,男孩雙手不安無助地扭着自己衣角,扭到手指都泛白了,渾身冒着冷汗等候其它人的動作。
堂裏的數十個人都覺得奇怪,這楚家小姐不是千金之軀嗎?怎麼陪同她來的一行人落下她便全都走了,楚天堯是這般小氣的人嗎?他唯一的女兒要出嫁,居然連個丫環也沒有,更不用說甚麼嫁妝了,連個子兒也沒見影,而且過着錦衣玉食日子的她,竟是這般瘦小?看起來還像個未發育的小娃兒似的。
彷佛過了數十年般,終於有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咳!夫人,小的是睿王爺府裏的總管古琛,今兒個…今兒個王爺原該是在府裏與您拜堂的,但…王爺臨時有事進宮去了,夫人您就委屈些…等王爺回府再拜堂吧!玉紅、珠兒,你們兩帶夫人到新房去。」
古琛向門外看了一眼,一雙含有深意的眼眸略點了下,他規規矩矩地照着風鳴的交代行事,既是嫁予王爺,理當喊她王妃,但全睿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爺娶她不過是爲了復仇,早晚也是要讓她死的,根本沒打算將她當成高高在上的王妃,是以,古琛也只是喊她夫人,一個庸碌的平凡百姓,尤其是楚家的女人,不配讓他們喊王妃。
男孩頓時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