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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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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很生氣,拿着鞭子狠狠地抽在他身上,當他還在拚命討饒時,腿上的一陣劇痛讓他連哭泣、求饒都沒了力氣,他甚至不敢回頭看那血肉模糊的腿,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時,纔看到外出的嬤嬤急忙趕回來救他,否則,他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爲甚麼?」嚴煜楓疑惑地問,再怎麼不祥,也總是自己的孩子,即使不認他,也不至於要殘忍地打斷他的腿吧?

抿了抿脣,曦塵吶吶地回話:「回王爺的話…奴才小時候…嬤嬤偷拿了些饅頭給奴才喫…可是…奴才…咳…把饅頭都給一位大哥哥吃了…後來…被老爺發現…老爺很生氣…才…打斷奴才的腿的……」

他不是故意要惹老爺生氣的…他只是覺得那位孤苦無依的大哥哥好可憐…至少他還有嬤嬤疼他,但那大哥哥卻只緊緊抱着那一動也不動的大姐姐,甚麼都沒有…他一定比他還需要那些饅頭…但他不知道…會惹來老爺發這麼大脾氣…

嚴煜楓一怔,銳利的眸裏似乎閃過了甚麼,他不着痕跡地瞇視着曦塵的右手,毫不意外地看到上頭除了藤條鞭打的瘀痕外,底下竟是那記憶已然久遠的淡淡咬痕,他怔忡了下,眼前的曦塵好似跟當年那個模糊又怯生生的髒小鬼重迭在一塊了。

難怪,他總是覺得自己曾經見過這雙眼眸,原來…這小東西就是當年即使食物被他糟塌,仍是不改初衷一心一意想拿給他喫的小鬼,就爲了這幾個硬饅頭,居然被不認他的親生父親活生生的打斷了腿,當時,他也不過才五歲而已吧?那時候他是怎樣捱過那種痛苦、怎麼生存下來的?

「不後悔?」嚴煜楓冷笑着問。

任何人遇到這種事一定都會悔不當初的,他錯就錯在當初不該給他那些饅頭,讓他有氣力支撐自己、堅持自己的意念,而落到十一年後Yin錯陽差的再到他身邊受盡荼毒。

曦塵搖了搖頭,他堅定地道:「回王爺…奴才不後悔…奴才…只希望那位大哥哥後來有找到他的家人,這樣…他便不會這麼難過了…」

事情若重來一次,他依舊會做同樣的決定,不過是斷了一條腿罷了,至少還能走,但那位大哥哥失去了家人,甚麼都沒有了,算起來,大哥哥比他更可憐……

嚴煜楓垂眸不語,五歲被打斷腿,十六歲被楚天堯硬逼着代嫁來王府,一輩子都受盡不人道的譏嘲與凌虐,而這一切…罪魁禍首竟都是自己?

直到曦塵越發明顯的咳嗽聲喚醒他的神智,嚴煜楓低下頭去纔看到這小人兒雙手緊緊環摟着膝不停發抖,因一直光L_uo着身子坐在池邊,山壁上貫下來的冷風不斷地吹襲他溼冷顫抖的身子,蒼白的脣早已凍得發紫,疲累不已的身子幾乎快讓他失去意識、卻仍是強睜着眼努力讓自己清醒,撫上他的額頭,才發現他體溫燙得嚇人。

嚴煜楓暗怒,這小東西…身子難受也不會開口嗎?!

迅速地將曦塵抱進池裏,清洗完他身上的泡沫後,便將他置身在隱於池裏的臺階上,讓溫熱的池水回暖他冰冷的身子,隨即轉過身去快速地清洗自身。

沐浴完,嚴煜楓將池邊的瘦得沒半分重量的曦塵抱了起來,後者驚呼一聲,虛弱地要掙扎下地,卻被男人寒冷的眼神瞪得不敢妄動。

嚴煜楓拿起自己掛在架子上的外袍披在曦塵單薄的身子上,曦塵畏怯道:「王、王爺…奴才自己…有衣服穿的…」

要是被人知道他穿着王爺的衣裳,不知又是多難聽的譏諷了,伸手Y_u取躺在地上的破爛衣裳,卻被嚴煜楓緊扣住手腕,而他也只是簡單的穿上單衣,便將輕似鳥羽的曦塵抱起疾步行向自己的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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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煜楓一腳粗魯地將門踹開,巨大的聲

響讓裏頭趴在桌上睡着的人頓時嚇得彈跳起來,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他揉了揉眼,瘖啞地開口:「哦!終於回來啦?還以爲你們兩淹死了呢!」

開口的正是凌語寒,當他看到嚴煜楓將曦塵帶去雲霄閣淨身時,他便無聊地晃進廚房忙活兒了一會兒,才又晃回嚴煜楓房裏癡癡等候兩人的歸來,好替曦塵療傷治病,順便打探一下嚴煜楓的想法。

嚴煜楓斜睨了他一眼,將懷裏人兒放在牀上。

「王、王爺…奴才不能…碰髒王爺的牀…」這間房跟他上次受傷睡的似乎不一樣,他怯懦的環顧四周,依稀覺得這間房好像是王爺的寢房,那晚的回憶依然在他心底烙下了恐懼,他畏怯地要下地,生怕自己弄髒了人家的東西、也不敢在這尊貴且大得不象話的寢室多待。

一隻大手更快速地把曦塵壓制在牀上,嚴煜楓一個眼神示意,凌語寒便迫不及待的衝到牀前,像個急色鬼似的掀開罩着曦塵的外袍,露出那瘦得只剩骨頭的身子。

「嘖嘖嘖…真是春光無限、春光無限啊!你說是吧?」凌語寒笑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似的,瞥了一眼嚴煜楓,好笑的看到他眼神瞬間變成萬年寒冰Sh_e向他。

雖不是第一次一絲不掛地L_uo露在兩人的面前,曦塵還是像受驚的小兔一般,害怕地縮起身子想躲到牀的角落,不想讓自己難看醜陋的身子礙了兩位主子的眼。

「小塵兒,我是來替你療傷的哦!可不像某人沒心沒肝沒肺,放任像你這麼可愛的小東西遭人欺凌,你別怕啊!我會很溫柔、很溫柔的。」凌語寒喜孜孜地We_i哄着牀上畏懼的小傢伙,惡毒的脣不忘刺激一下嚴煜楓。

「凌…凌大爺…謝謝您…但…奴才不用…療傷了…凌大爺千萬不要浪費藥了…」曦塵怯縮地拒絕了凌語寒沾了藥膏湊過來的手。

「王爺…您請安歇…奴才…該回去了…」曦塵東躲西閃地想逃離這個房間。

「哪兒也不準去!」

嚴煜楓一手壓制着曦塵,另一手奪過凌語寒手上的雪蓮膏,迅速地在塗抹在曦塵所有的傷口上,就連身後祕所也不例外。

在嚴煜楓專心手裏的動作時,凌語寒又百般無聊的在旁邊品頭論足:「嗯…髮絲枯燥不夠光滑柔順、臉蛋兒只剩那張慘白的麪皮覆在骨頭上、不具美感及肉感,身上疤痕太多、骨骼不順、身子太瘦小、全身沒半點肉、像饑民一樣四肢細得跟竹竿沒兩樣、皮膚也不夠滑嫩、抱起來不夠舒服、最糟糕的就是那隻右腳了,留這麼大的疤也就算了,還是瘸的,走起路來更沒看頭,就連小倌樓裏條件最差的孩子大概都比塵兒好。」

曦塵不知道凌語寒說的小倌樓是甚麼,只知道像他這樣骯髒醜陋的身子定是污了主子的眼,他動也不敢動,儘量縮着自己的身子,眼眶酸澀地聆聽凌語寒故意的傒落,抿着脣、落寞地垂下頭,不敢辯解,只能喃喃地致歉:「對…對不起…」

他每天有很多活兒要做,沒有甚麼時間去顧自己身體的…有得喫就很高興了…他知道他的身體很難看…但他不是有意…要污了兩位主子的眼睛…

嚴煜楓眼裏的寒光驟然迸向那恍若沒事人的凌語寒,而後者則裝做沒看到似的,哼!他就是要故意氣死他,讓他知道甚麼叫心疼。

凌語寒自顧自地在曦塵一些出血的傷口及左手仔細地包紮、固定好,不難聽到牀上人兒極爲細小的痛呼聲,看着那傷痕累累的身子,凌語寒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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