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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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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天大的恩惠般道謝個不停,現在每天讓他喫飯喝藥,倒像是在逼他似的,雖然小東西這微妙的改變是挺讓他滿意,但他可不會因爲這樣而放縱他不用膳。

硬逼着他喫這麼多膳食、補藥,也不讓他做粗重的活兒,每日也不過是讓他做些侍候更衣、用膳、沐浴等輕鬆的雜事罷了,沒事便將他關在房裏逼他睡覺,這種近似養豬般的調養,可也還是不見他長出甚麼肉來,嚴煜楓不禁懷疑起凌語寒那些勞什子補藥的效用。

不一會兒,嚴煜楓用完膳,轉頭看向那還在埋頭苦幹的小東西,磨蹭了老半天,眼前還是有一大碗飯菜等着他

感覺到一道目光正注視着他,曦塵不解地抬頭,赫然發現王爺早已用完膳,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他連忙站起身緊張道:「王、王爺…您用完膳了?那…奴才把膳食撤下去…」這樣他就不用再把東西硬塞進肚子裏了。

「坐下。」東西沒喫完就想走?

發覺自己的小伎倆被識破,曦塵一臉懊惱地坐回原位,咬着下脣、眨着水眸畏懼的眼神在食物跟嚴煜楓之間來回,他是真的喫不下了,再喫下去只怕他真的要吐了出來。

嚴煜楓望着曦塵這種孩子氣的舉動,扯扯嘴角,將人攬到自己腿上,大手照例探進曦塵的衣內,撫上嫩薄的肚皮上,親自驗明事實。

曦塵一臉不知所措地任由嚴煜楓撫Mo,小嘴輕輕開合:「王爺…奴才真的…已經喫飽了…這午膳…可不可以…留到晚上…奴才再喫?…」

生Xi_ng節儉的他還是捨不得東西沒喫完就這樣丟了,所以他寧可分很多餐慢慢把它喫完,即使餿了或壞了,他也不願意浪費。

冷然的男人心底嘆了口氣,默不作聲地收回了手,不再強逼他用膳,但他也絕不會再讓他喫隔餐或隔夜的食物。

伸手從櫃裏拿出一瓶藥酒,解開曦塵的衣衫,露出白晢但仍是瘦骨嶙峋的身子,將藥酒倒在手心上,緩慢而有力地在那瘦小身子推拿着,經過半個多月的推拿,小東西全身上下骨頭的斷裂處、包含那隻讓他扭斷的左手都已痊癒得差不多了,唯一的缺憾便是那瘸了的腿。

凌語寒說過,當初斷骨時沒及時看大夫,且那不懂醫理的包紮讓原本有希望的腳要痊癒更是難上加難,更不用說這十年下來這隻腳的主人是否有讓腳好好休息的機會,普天下大概唯有自己的師父纔有能力醫治他的腿,否則這隻跛足…只怕是一輩子跟着他了。

曦塵一臉紅暈羞赧地讓嚴煜楓厚實的大手在自己身上推拿,即使這半個多月來都是嚴煜楓親自着手這項工作,但仍是讓他這個從未看過人家好臉色的下人感到惶然不已。

藥酒滲入肌膚時所帶來的灼熱感並不難受,反而讓他覺得舒服極了,寒底的身子一輩子沒這麼暖過,像被和煦陽光烘烤般的溫暖,不再因寒冷而發顫,而淡淡的藥酒香充斥在鼻息間,燻得令人昏昏Y_u睡。

「困了?」低沈的嗓音從曦塵頭頂上響起。

一句話頓時驚醒了快要打起盹的曦塵,他連忙振作起精神,語氣惶恐道:「沒、沒有…奴才不敢…王爺…對不起…」

嚴煜楓定目看了曦塵一眼,對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態度不置可否,替他着好衣裳,將桌上擺着的藥打開碗蓋,原本熱燙的藥汁此時尚有餘溫,不至於過熱而燙 了他的嘴,端到曦塵嘴前,示意他喝下。

曦塵乖乖地向嚴煜楓道了聲謝,遂端起碗來小口小口地喝着,一點也不覺得那濃稠黝黑的藥汁很苦,這是凌語寒精心調配的藥材,再怎麼苦他也絕不會浪費。

待曦塵喝完藥,嚴煜楓纔開口:「回房去睡一會兒。」

一聽到男人要他去睡,曦塵有些畏懼地搖了搖頭,「奴才不能睡…奴才要侍候王爺…」主子都沒休息了,他做下人的又

怎敢自己偷懶?

且他不想去睡還有另一個原因,若是他自己一個人睡,一定又會做惡夢,夢到自己怠慢工作而被打得遍體鱗傷,要不就是一羣人用鄙夷輕蔑的目光譏笑他。是以,即使現在的生活已跟之前差了十萬八千里,他仍是驚懼於那逼真的惡夢。

但不知爲何,只要是同王爺一塊兒睡,嗅着他身上好聞清爽的氣味,加上王爺那寬闊溫暖的X_io_ng膛,他便會一夜無夢到醒來。

嚴煜楓豈會不知懷裏小東西的想法,但若不是皇帝要他籌劃平反老是在邊疆作亂的回紇人,害他這幾日都沒啥時間逗弄他。

三個月後,冬雪融盡而初春來臨之時,他就必須率兵遠征回紇,雖說這是當初他自己請纓出戰,但那時曦塵還未進府裏,好戰嗜血的他怎可能放過這種可以隨意殺人的機會?

他皺眉抿脣思忖着該如何在這三個月內,把懷裏小東西的破病身子調養得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若是能再把那自卑膽小的個Xi_ng連根拔起,給他一個調皮可人的小傢伙更是再好不過了。

直到一道怯怯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緒,他纔將冷眸移向削瘦卻又絕美脫俗的臉蛋。

「王爺…奴才不打擾您了…奴才將膳食撤下去。」曦塵怯然地開口,怕自己在這兒待久了,打擾到王爺。

嚴煜楓也不阻止他,只交代他不許做粗活兒,便又埋首於一堆批文與軍事地圖上。

端着用完的膳食,曦塵走近廚房時,卻聽到府裏兩名僕人的談話。

「三寶,又要給那一家子送飯去啦?」說話的阿福打趣的問。

名叫三寶的人瞪了阿福一眼,嗤了一聲,不屑地道:「你以爲小爺我願意啊?真不知王爺在打甚麼主意?人都抓來這麼多天了,既不問話、也不逼供,就這麼關在地牢養着,害得小爺我還得一日二餐侍候他們,每天聽他們的求饒喊冤叫救命的鬼吼鬼叫,真是煩死人了!」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那姓楚的一家人欺瞞了王爺,弄了個瘸腿的狗奴才來代嫁,怎麼王爺把他們抓來了,卻又對他們不聞不問呢?我本以爲又有一場刑求好戲可以看的呢!」阿福一臉惋惜地道。

「唉!算了算了,我得趕快送飯去地牢了,免得那一家子又吵得牢頭大哥們不得安寧。」三寶無奈地對阿福道,隨即轉身離去。

曦塵震驚地呆在原地,王爺…把老爺他們抓了來?!那…他是不是會殺了他們?他該怎麼辦?他要如何救老爺他們出來?

焦急地連忙將東西放回廚房,他邁出跛足喫力地追上三寶,喊住他。

三寶回頭一看到曦塵,便鄙夷的嗤道:「我道是誰吶!原來是你這個代嫁的瘸腿奴才啊!…喲~~這張臉弄乾淨了還真夠水靈的咧!還穿質料這麼好的綾羅稠緞啊!果然做男寵就是不一樣,臉蛋好、技巧好,侍候得王爺舒舒坦坦,王爺一高興,可甚麼都會賞給你了不是?請問你這位少爺,找我這個下人可有甚麼事兒?」

「三寶大爺…您行行好…讓奴才去看看老爺他們好嗎?」曦塵卑微地開口問,故意漠視心裏的酸澀,他知道不論他怎麼解釋,都不會有人相信一個每晚都睡在王爺房裏的人。

「唉呀!真是令我喫驚啊!小男寵還在唸念不忘舊主子呢!難道你還嫌王爺對你不夠好?」三寶惡毒的諷刺着曦塵的不知好歹。

一聽到這樣的罪名,曦塵慌張的解釋:「不、不是的…王爺對奴才恩重如山…是天底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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